小可怜是陆少的心尖宠(301)+番外
“阿卿,你不要这么想。”
“我真的怕…怕他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前世的小十五不也是离他而去了。
“你得相信他。”
陆时夜安抚好陆时卿的情绪,才松开陆时卿。
陆时卿背对着玻璃,抬手用西装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狼狈,平日里那双总是冷静运筹帷幄的手,此刻竟有些颤抖。
他转过身,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鼻音,却依旧强撑着那股身为大哥的沉稳:“哥,糖糖出事的事,必须立刻封锁消息。无论谁来问,都压下去。”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语气坚决:“还有,别告诉爸妈,别让他们担心,糖糖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这件事,我来扛。”
陆时夜看着他强撑的模样,鼻尖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未说完的心酸都默默承接:“阿卿,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哥陪你一起兜着。”
晚上,有两个警察赶过来,看到陆时卿和陆时夜的那一刻,两个警察的小脑有点萎缩了。
怎么没人和他们说,当事人是陆总和陆二爷啊!
其中一个警察硬着头皮走到陆时卿面前,恭敬地说着,“二爷,我们再医院后巷处发现一具男尸,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和您认识。”
陆时夜拧眉,凛声道,“男尸?”
“嗯,那里是监控死角,但从我们实验来看,他躲的地方,刚好能够看清唐先生出车祸的全部景象。”另一名警察解释着。
陆时夜跟着两个警察去了警局一趟,去了解一下,他真的不信,糖糖出车祸是意外,很大可能,和那个男尸有关。
陆时夜第二天早上才回来,陆时卿一夜没合眼,眼底泛着红丝,整个人就像僵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陆时夜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心疼极了,他坐到陆时卿旁边,轻声开口,“阿卿,糖糖出车祸可能是胡润计划好了的,那个客车司机也是无辜的,交了罚金,在警局拘留,胡润也已经死了。”
好半晌,陆时卿机械地转过头来,他哑声道,“胡润…在丹麦就已经死了啊!为什么他还能来江城呢?”
程烨一听,坏事了,把这茬给忘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眼见陆时卿有些失控,程烨把他打晕,陆时夜及时扶住陆时卿。
“程烨,你做什么?”陆时夜不赞同地质问着。
“阿夜,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让他先晕会比较好。”
背地里,一丝白光进入陆时卿的脑海里。
程烨从陆时夜手里接过陆时卿,把人送到旁边的病房里,他轻声和陆时夜说道,“让他好好休息。”
陆时卿这一晕,晕到下午五点多,他摸了摸后脖颈,揉揉有些酸痛的脑袋。
“阿卿,你醒了,怎么样。”陆时夜关心地问道。
“我怎么睡着了?”陆时卿对晕过去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
程烨赶过来解释,“你操劳过度,晕到了。”
“糖糖现在怎么样。”
“生命体征还算正常。”
“什么叫还算正常?”
正在这时,陆时卿的手机响了,是宋晟打过来的,陆时夜看了备注名,当即询问陆时卿,“宋叔打来的,你怎么和他说。”
“哥,你先去外面站一会,我有办法解决。”
陆时夜点头,听话的走出病房。
陆时卿调整好情绪,视频接通,宋晟见陆时卿这背景,急忙问道,“阿卿,你们这是在医院?是不是糖糖又不舒服了。”
陆时卿笑着摇摇头,“爸,糖糖没事,我这是带糖糖来医院体检呢,您看,程烨也在这。”
程烨向宋晟打了个招呼。
“糖糖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大哥陪着糖糖出去了,我留在这里听程烨说检查结果呢。”
程烨见陆时卿说谎不打草稿纸的模样,他知道让阿夜出去干嘛了。
“那结果怎么样?”
“放心,爸,一切正常。”
宋晟放心地点点头,“那就行,我昨晚就没睡好,不知道的怎么了,就怕你们出什么事,知道你们没事就行了。”
宋晟嘱咐完,就挂断了电话,刚好宋晟那头也有事情要忙。
“父子连心啊!”程烨摇头感慨。
“就怕,瞒不住。”
一个月后,唐沉成功地转入到普通病房内。
那一个月里,走廊尽头的长椅成了他唯一能容身的方寸之地,而陆时卿也换回了之前的西装,西装早已被汗水浸湿,又被夜风风干,皱得像张被丢弃的废纸。
他日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两小时,眼球里布满狰狞的红血丝,那是被死神反复撕扯后留下的痕迹。
每次监护仪发出那声刺耳的警报,他都觉得心口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茫得疼。
五张病危通知书静静躺在文件夹里,纸张冰凉,却重如千钧。
每一次签下名字,都像是在替唐沉向阎王爷磕头求饶,笔尖在纸上微微颤抖,连握笔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强撑着体面,在程烨面前始终挺直脊梁,语气平静地安排封锁消息、统筹资金,可转身背对玻璃的瞬间,紧绷的神经轰然断裂。
他会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死死抵住紧闭的ICU大门,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不是哭声,是野兽被打断脊梁后的哀嚎,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酸涩又窒息。
西装袖口擦过脸,留下一道道灰黑的印子,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黑白两道通吃的二爷,此刻连站直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