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查理九世之重塑你我之过往(170)
莫要等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知后悔。
墨小侠听完整个故事,心口莫名一紧。
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突兀地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戏……跟村里那户齐家,好像。”
“一样是男人失意,一样是打跑妻子,一样是天天打儿子。只不过,戏里的儿子敢反抗,现实里那个孩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老师傅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立刻压低声音,紧张地摆手:
“别乱说!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这村子看着平静,其实里面的人……有点奇怪。你少打听,少掺和,唱完这出戏,我们尽早离开,对你没坏处。”
墨小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老师傅不是在危言耸听。
再回想那些村民的笑容,一张张脸都笑眯眯的,客气、温和、热情,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僵硬、压抑,甚至是……被迫。
女人们几乎从不出门,很少在人前露面。
男人们看着和气,可眼神总是飘来飘去,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戏开场那天,墨小侠被安排扮演的角色,是那个被打跑、受尽委屈的妻子。
他本身身形不算高大,骨架清瘦,皮肤白皙,比例匀称,气质干净。那段时间,他心情低落,懒得打理头发,头发留得比平时稍长一点,扎了一个短短的中马尾。
戴上黑色假发,换上戏服,化上戏妆。
镜子里的人,眉眼柔和,轮廓被长发稍稍掩盖,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清冷秀气。
一出场,台下不少男人的目光,立刻就黏在了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那些目光毫不掩饰,带着打量、玩味,甚至粗俗的欲望。
有人低声议论:
“长得真白净,跟个娘们似的。”
“这模样,比村里女人好看多了。”
墨小侠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本就压着一肚子火、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痛苦。这些人的目光、这些低俗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针,狠狠扎在他忍耐的边缘。
但他忍了下来。
一场戏,安安静静唱完。
身段、唱腔、情绪,都稳稳当当。
可一下台,麻烦立刻就来了。
几个村里的男人借着热闹,围了上来,嘴里嬉皮笑脸,不停地追问他叫什么、从哪里来、住在哪里。
有人甚至得寸进尺,伸手就想往他腰上、腿上摸。
墨小侠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性子。
曾经是冒险队的核心,经历过无数危险,身手反应远超常人。
再加上此刻心情极差,痛苦、愤怒、压抑叠加在一起,他根本懒得废话。
那人的手刚伸过来,墨小侠眼神一冷,抬腿就是一脚。
动作干脆、利落、精准。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留下重伤,却足够让对方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出声。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住了。
墨小侠收回腿,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语气冷得像冰:
“滚。”
他不怕闹事,不怕赔钱。
十九岁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别人处处照顾的小孩。他是博士生,有学识,有存款,手里握着四五十万的积蓄,真要赔偿,他赔得起。
但他不会容忍任何人,用肮脏的手碰他。
他冷着脸,转身回到后台梳妆台。
男学徒吓得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帮他卸妆、脱戏服。
墨小侠一言不发,任由对方摆弄。
等彻底卸下一身装扮,换回自己朴素的衣服,他对老师傅淡淡道:
“走的时候喊我一声。行李帮我拿到村口,我到时候自己离开。”
“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走走。”
他现在需要冷静。
需要把心里那股快要控制不住的暴戾压下去。
他真的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把这些人打得爬不起来。
吉言村的小路安静曲折,两旁草木茂盛,水田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墨小侠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缓慢,胸口那股闷痛却一点都没有减轻。
伙伴的死、虎鲨的失踪、一年徒劳的寻找、村民的诡异、刚才的骚扰……所有情绪挤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走到一片相对偏僻的屋舍附近时,一阵粗暴的怒骂、拖拽声,和孩子压抑的哭腔,尖锐地划破了宁静。
墨小侠脚步一顿。
他皱着眉,抬眼望去。
不远处的泥路上,一个满身酒气、面色通红的男人,正死死扯着一个小男孩的头发,像拖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往自家方向拖拽。
男孩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瘦小、单薄、衣衫破烂。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可力气太小,根本反抗不了。衣服被硬生生撕烂,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皮肤粗糙,带着新旧交错的伤痕。他的手在粗糙的地面上疯狂乱抓,指尖磨破,渗出血丝,在泥地上留下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男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嘴里骂着最肮脏、最不堪入耳的话。
骂到激动处,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男孩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
男孩瞬间蜷缩起来,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丝,整个人痛得浑身发抖,却连大声哭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男人揪着刘海,额头被迫抬起,眼睛半睁半闭,里面盛满了绝望、恐惧、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