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父亲是一个善良的渔民，家在晴村。”多多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可惜，徐燕天生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只是伪装得极好，一般人根本看不穿。”

“我当初和她谈判，之所以没费太大力气，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因为我握住了她最在意的软肋——徐挽。”

说到这里，多多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她们姐妹俩……其实是一对恋人。”

唐晓翼本来还在认真点头消化信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脱口而出：

“……啊？！你、你说什么？”

多多沉默了一下，一脸坦然：“我也没想过。但事实就是如此。”

唐晓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生、轮回、卧底、超自然力量他都勉强接受了，可这个信息，实在是过于炸裂，让他这位一向淡定的小少爷都一时宕机。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思绪拉回来，扶着额头道：“所以……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借助徐燕的人脉网络，加上齐天乐收集的情报，寻找机会，找到尧羽佳？”

“是。”多多点头。

唐晓翼长长吐出一口气：“信息量太大……我需要缓一缓。”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试图将这十几分钟内灌入脑海的所有信息梳理清楚。

重生、敌人、盟友、秘密、阴谋、禁忌之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冒险，这是一场跨越时光的战争。

而他最在意的人，是站在战场最中央的那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唐晓翼重新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回多多身上，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多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催促：“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现在……可以说了。”

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乱成一团。

他也有话想说。

有一句藏了两世的话，再不说，他怕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

狂风暴雨即将来临，腥风血雨近在眼前。

他不喜欢立flag，也不相信所谓的来日方长。

他只想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告诉眼前这个人——

我喜欢你。

唐晓翼看着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了起来。

一向毒舌张扬、无所畏惧的少年，此刻竟然有些结巴，眼神躲闪，却又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

“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却无比清晰，“我喜欢你。”

多多先是下意识点头，脱口而出：“我知道啊。”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嗯？

等等？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真的喜欢我？”

他下意识补充，怕对方只是出于感激、愧疚、或是报恩：“你不用因为我救了你，就有什么以身相许的想法。我救你，只是因为我想救你，只是想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只是想把这段不完美的过去，重新变得完美一点而已。”

嘴上说得冷静理智，多多的心底，却已经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小小的、雀跃的甜。

他太了解唐晓翼了。

这位傲娇别扭的小少爷，心高气傲，从不轻易低头，更不会因为恩情勉强自己。

如果不是真心，谁也不可能强迫他说这句话。

以前是，现在更是。

唐晓翼看着他慌乱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耳根更红，却异常坚定地再次点头，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认真：

“……是。我喜欢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鼓起了毕生所有的勇气：

“我知道很突然。但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你了。毕竟……你一开始就敢调戏我。”

多多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那部分可以不用提了。”

唐晓翼被他噎了一下，有点尴尬，却还是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真诚：

“我只是……心里早就有了你的位置。我以为我还能等，还能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我现在知道了，这趟旅途早就无法回头，只会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可怕。”

“我不想等你出事了，再来后悔。”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说到最后，唐晓翼的眼角，慢慢渗出一丝晶莹。

骄傲如他，从不示弱，从不流泪，可在这一刻，在他喜欢的人面前，所有伪装全都溃不成军。

他从床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多多。

多多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在书桌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我知道了。”

多多轻声说。

下一秒，他主动向前一步，微微仰头，轻轻在唐晓翼微凉的侧脸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珍视的吻。

然后，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

唐晓翼身体一僵，随即也缓缓抬起手，用力、再用力地回抱住他，像是要把这段时光、这段遗憾、这段失而复得的温柔，全都紧紧拥入怀中。

窗外的雨还在下，室内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这段感情来得仓促，没有铺垫，没有仪式，却无比真实。

多多把头埋在唐晓翼的肩头，闭上眼睛，心里一片酸涩，却又无比安稳。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