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100)
隆庆二十三年,宣帝驾崩。
---
“砰——!”
养心殿的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洛云洲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如战神般闯入。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龙榻上已然气绝的父皇。而洛云瑾正站在榻前,手中拿着墨迹未干“传位诏书”,疯狂大笑!
“父皇——!”
纵然一直知道宣帝偏心大哥,但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去世,洛云洲仍觉得痛彻心扉!
“洛云瑾!你这弑父篡位的畜生!”
“铮”地一声,他拔出腰间佩剑,双目赤红如血,剑尖直指洛云瑾,声音因悲愤而颤抖。
“来人!将这逆贼给本王拿下!格杀勿论!”
身后的亲卫立刻扑上前去。
洛云瑾却丝毫不慌。他慢条斯理地将那道“传位诏书”仔细卷好,放入怀中,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慢着,我的好弟弟。”洛云瑾像猫捉老鼠般戏谑道。
“父皇临终前已亲口传位于我,有诏书为证。如今,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新君!你敢对朕动手,才是真正的谋逆!”
“放屁!”洛云洲怒极,剑锋寒光凛冽。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提‘名正言顺’?弑父杀君,天地不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父皇清理门户!”
眼看洛云洲的亲卫步步紧逼,洛云瑾的笑声越发张狂,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根普通的青玉簪子。
洛云洲看到那根簪子,瞳孔收缩,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那是他去年送给清澜的生辰贺礼!清澜日日都插在发髻上!
“洛云洲……”洛云瑾如同地狱来的魔鬼,得意地威胁他。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好王君应该不见了吧?你猜猜,他现在在哪里?嗯?”
他轻轻摩挲着那根青玉簪子,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你若现在动我,我敢保证,你心尖上的人,立刻就会下去给我们的父皇陪葬!”
洛云洲持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清澜……清澜果然在他手里!
他可以不顾自身,立刻冲上去将洛云瑾碎尸万段,但他不能……也不敢拿清澜的命去赌!
身后的亲卫也停下了脚步,不敢妄动。养心殿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你把他怎么样了?!”洛云洲嘶哑道,如同困兽在低吼。
洛云瑾看着洛云洲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满是快意!
他将簪子收回怀中,悠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放心,你的王君暂时还活着。”洛云瑾残忍地轻笑着。
“不过,他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我的好弟弟,你是要不顾他的死活,执意与我这个‘新君’为敌呢?”
“还是……乖乖跪下,奉我为君,或许朕心情好了,还能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
殿外,隐约传来兵甲碰撞之声,那是洛云瑾布置的人马。他步步紧逼,走到洛云洲面前。
“选吧,六弟。”
第82章 云洲自戕
洛云洲指节捏得发白,剑柄深深嵌入掌心。
他死死盯着洛云瑾那张得意的脸,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伴随着凌迟的痛。
“哐当!”
手上的柄佩剑被掷于脚边,洛云洲右膝一屈,重重跪在地上。
洛云瑾先是一愣,随即,扭曲的快感让他通体舒畅,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洛云洲!你也有今天!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了个残废的男人,连脊梁骨都不要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
这么多年来,被洛云洲压制的嫉恨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他满意地走上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欲要扣住洛云洲的下巴,想近距离欣赏他这位好弟弟的表情,到底有多可笑。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
一直低垂着头的洛云洲突然抬眼!
那双深邃的眸中哪里还有半分屈辱与妥协?只有冰封万里的寒意与杀气!
“唰!”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人,忽然如猎豹般暴起,落于一旁的佩剑跃回他手中!
剑光如冷电划破昏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下一刻,锋利的剑刃已紧紧贴上了洛云瑾的颈部大动脉。
一丝血线缓缓渗出!
“哈哈哈……呃!”
洛云瑾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别动。”
洛云洲死死揪住他的前襟,声音低沉如深渊,没有丝毫情意。
“不想死就告诉我,清澜在哪里。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人头落地。”
他手腕微抖,那道血线又深了一分,死亡的阴影将洛云瑾整个人笼罩其中。
洛云瑾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嚣张得意都化为乌有,他抖着声音求饶道:
“六……六弟……手下留情!我……我可是你大哥……血浓于水啊……”
“说、重、点。”
洛云洲周身散发着煞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在……在偏院……暗室里……我带你……我带你去!”
洛云瑾慌张地喊道,生怕晚一秒那剑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洛云洲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根本不信洛云瑾会老实配合。
“走!”
他低喝一声,手臂如铁钳般箍住洛云瑾,以他为盾,剑刃始终架在脖子上,推搡着他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