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134)
然而,仅仅是这点体位变化,也让谢清澜眼前一黑,心口如同揣了一只兔子般疯狂乱跳,泛着恶心。
“嗬呃……呕……晕”
“慢点,清澜,慢点呼吸。”
洛云洲立刻半跪在他面前,扶住他虚软的身子,在他后背顺气,焦急地询问:
“还难不难受?晕得厉害吗?”
谢清澜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雾才渐渐散去,他微弱地摇了摇头,气息奄奄:
“呃……没事了……嗯……别……别担心……咳咳咳……”
洛云洲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疼难当,他扶着谢清澜让他尽可能舒服点,仔细交代了苏姑姑,这才挨着谢清澜坐下,端起酒杯,面向百官。
“今日乃皇女百日之喜,朕心甚慰。特此,大赦天下,免除赋税三年,以此为君后与皇女祈福!”
“今日乃是家宴,众卿不必拘礼,随意尽兴便好!”
礼乐声起,悠扬悦耳,舞姬们翩跹而入,衣袂飘飘。
洛云洲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身旁的谢清澜。他无心欣赏歌舞,见时辰差不多了,便端起桌上一直煨着的燕窝粥,舀起一勺,亲自试了试温度,才递到谢清澜唇边。
“清澜,宴席时间很长,先吃点东西垫垫胃,不然待会儿又要难受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来,慢点,就吃一小口。”
谢清澜勉强张开嘴,抿了一小口,然而软粥刚入喉,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嗯……呃呕……嗬……”
他猛地侧过头,刚咽下的粥混着胃酸,不住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洛云洲立刻用丝帕替他擦拭干净,然后继续一点点地喂着,没有丝毫不耐,确认他顺利咽下,才会舀起下一勺。
然而,殿内的礼乐对于五感衰弱的谢清澜而言,也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不过一曲歌舞,他便已觉得胸闷气短,右手无力地抚上心口,张着嘴艰难地喘息。
“嗬嗯……呃……”
他不想因为自己扫了众人的兴致,更不想女儿的百日宴留下遗憾,便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着心脏的狂跳,试图再坚持片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喧嚣的乐声、晃动的人影,都如同针一般刺扎着他敏感的神经。
很快,他便感到颅顶胀痛欲裂,恶心感再次涌上喉间。
“呕晕……头疼……嗬嗬嗬……呕呕……晕……云洲……呕嗬嗬……”
谢清澜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靠向扶手,发出痛苦的呻吟。
洛云洲见状,连忙为他按揉着太阳穴,缓解他的痛苦,同时站起身挥了挥手,面向下方茫然的百官,沉声道:
“众卿,君后凤体不适,朕需先行陪他回宫歇息。诸位不必拘束,继续宴饮便可。”
说完,他再不顾其他,俯身抄起谢清澜的腿弯,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喧闹的大殿。
帝后离去,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丝竹之声虽再次响起,却掩不住群臣的窃窃私语。
御史大夫刘闲,借着酒意,对身旁的礼部侍郎李怀低声道:
“李大人,您瞧见没?君后这身子……怕是……唉,陛下后宫如此空虚,仅得一位皇女,这于我大雍皇室嗣脉而言,岂非……令人忧心啊……”
李侍郎闻言,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左右张望,一把捂住刘御史的嘴。
“刘大人慎言!慎言啊!下官听闻,君后生产时九死一生,险些……陛下对君后情深义重,护得跟眼珠子一样,此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你我都吃罪不起!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刘御史被他一说,酒也醒了几分,悻悻地住了口,但眼中却不以为然。
这看似喜庆的百日宴,却是暗流涌动。
第108章 稚子添欢
时光如同指间流沙,悄无声息的流逝。
转眼间,小皇女已从襁褓中皱巴巴的婴孩,长成了八个多月大的粉嫩团子。
洛念安生得极好,完美继承了谢清澜与洛云洲的优点。
她有着谢清澜精致柔婉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如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一眨一眨,尽是灵动。
同时又承袭了洛云洲英挺翘立的鼻梁,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玉雪软糯,粉雕玉琢,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像一团揉碎了的暖云。
自从小皇女降生,原本冷清的宸君殿,终于有了些热闹气。
谢清澜身子孱弱,下半身绵软无力,终日只能倚在榻上,或者坐在轮椅中,鲜少能外出。
过往的日子里,除去病痛带来的煎熬,便是无尽的孤寂,让他的生命黯淡无光。
可洛念安的到来,像一束暖阳,穿透了层层阴霾,成了他黯淡的生命中最温暖的慰藉,让他枯寂的心,生出了绵绵暖意。
谢清澜素来温柔,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女儿,更是倾尽了所有心血。
他虽行动不便,却从不愿假手他人,但凡是自己能做的事,总要亲自照料才放心。
每日晨起,他都会让苏姑姑将自己挪到窗边的软榻上,静静看着乳娘给念安喂奶,亲自给洛念安擦拭小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洛念安也格外黏着他,旁人抱她,她总是不安分,左右扭动,一到谢清澜怀里,便立刻安安静静的,小脑袋蹭着他微凉的衣襟,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咿咿呀呀地哼唧,乖巧的模样可爱极了。
谢清澜用不太灵活的左手,托住她的小身子,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生怕力道重一分,便惊扰了怀中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