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139)
即便胃口不佳,谢清澜也不忍辜负女儿心意,总会张口咽下。
洛念安便皱着小眉头,耐心得一口口喂着,直到他摆手不吃,才自己乖乖用饭,还时不时抬头看他,生怕他哪里不适。
遇上阴雨天,谢清澜腿疼得格外厉害,精神萎靡,洛念安便格外安静,小手轻轻握着父后的手,见他疼得锁紧眉头,就伸出小手轻轻抚平,小声安慰:
“父后忍一忍,等雨停了太阳出来就好了,父帝很快就回来了。”
这温馨的一幕,也是洛云洲每日下朝后,最感慰藉的画面。
回到宸君殿,第一眼便能看到榻上温柔浅笑的谢清澜,和榻边乖巧揉腿的小念安,一室温馨,岁月静好,所有的烦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轻步上前,摸摸洛念安的头夸她懂事,随后接过女儿的小手,亲自为谢清澜揉按腿脚。
洛念安便依偎在父帝身旁,认真看着,时不时叮嘱:
“父帝,轻轻的,父后怕疼。”
这三年来,洛云洲对谢清澜的呵护已到了极致。
三年前谢清澜生下洛念安时,可谓是九死一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几乎耗尽了半条性命,那场惨烈的生产,成了洛云洲挥之不去的噩梦。
自那以后,他心疼至极,在房事上极为克制,处处小心防范,绝不肯再让谢清澜承受孕育之苦。
在他心中,能有洛念安这个女儿,能让谢清澜平安陪在身边,已是上天垂怜,是他求来的福气。
他从不敢再奢求更多,什么子嗣绵延、什么宗庙承嗣,在他心中,都远不及谢清澜重要,只要他能一直陪着自己,陪着念念长大,便足矣。
可谢清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感动又酸楚。
这些年,偌大的后宫形同虚设,洛云洲满心满眼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可身为帝王,子嗣向来是天下关注的大事。
朝堂上,恳请陛下选秀纳妃的奏请从未停歇,洛云洲一直是独自承受着朝臣的非议。
他感动洛云洲的深情不负,却也恨自己无法为他分担压力,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念头——
若能再为云洲诞下一位皇子,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既能让念念有个伴,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他的云洲更不用再因嗣脉之事,被天下人指指点点。
这份心思,他埋得极深,从未对人言说。
可近来,谢清澜却察觉到自己的身子愈发异样,整日困倦嗜睡,食欲不振,还时常恶心作呕。
这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了期盼。
第112章 喜孕悄至
谢清澜异常困倦,整日昏昏沉沉,即便躺在榻上,也依旧睡不够,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往日里洛念安趴在榻边叽叽喳喳说话,他总能强撑着精神,温柔地回应。
可如今,即便想听女儿说话,也无力睁开眼,只能含糊地应着,昏沉睡去。
不仅如此,他的食欲也差了许多。
膳食摆在面前,他都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上一两口,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阵阵恶心,忍不住想要作呕,整个人也日渐消瘦。
这些症状似曾相识,与三年前怀洛念安时一模一样,谢清澜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可他不敢立刻告诉洛云洲。
他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空欢喜一场,更怕洛云洲知道后反对,不让他留下这个孩子。
这份忐忑,在他心底煎熬了数日,终于等到了陆淮生前来请脉的日子。
这日上午,洛云洲照例上朝,宸君殿内一片安静。
陆淮生缓步入内,躬身向谢清澜行礼后,便坐在榻边,三指轻搭在谢清澜的腕间,凝神细诊。
谢清澜躺在榻上,手心微微冒汗,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地看着陆淮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听到失望的答案。
陆淮生诊脉的时间格外长,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让谢清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随即,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他收回手,对着榻上忐忑不安的谢清澜,拱手贺道:
“恭喜君后,您这是喜脉,依脉象来看,已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喜脉!
谢清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陆淮生,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他身上的病气。
苍白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层红润的血色,眼中也亮起了久违的光芒。
他轻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摩挲着,心里满是柔软。
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一个新的小生命,是他和云洲的孩子。
激动之余,谢清澜连忙回过神,强压着心底的狂喜,对着身旁的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眼中怀着一丝少年的羞涩,认真地恳求着:
“暂时……不要告诉陛下……我想……亲自与他说,给他一个惊喜。”
陆淮生知晓他与陛下之间情深,自然点头应允,苏姑姑和阿穗也连忙压下心头的激动,连连点头,不敢声张。
整个宸君殿,都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弥漫着甜蜜的欢喜。
终于挨到了傍晚时分。
洛云洲处理完一天的朝政,卸下龙袍,换上常服,步履匆匆地赶回宸君殿。
他刚踏入殿内,便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谢清澜,与往日有点不同。
谢清澜靠在软榻上,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耀眼的光彩,看得洛云洲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