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61)
洛云洲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这是洛云瑾一石二鸟的阳谋,既将他这个威胁调离权力中心,又能借北境战事消耗他的势力,甚至……若他战败或身死,更是遂了洛云瑾的心愿。
可他无法拒绝。
国难当头,苍狼铁蹄践踏国土,父皇之命已下,群臣之视汇聚于此,忠孝与大义,皆不容他退缩半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在心头的不舍,尽数强行压下。
他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声音沉肃而坚定:
“儿臣,领旨!定竭尽全力,定驱除苍狼,扬我国威,不负父皇重托!”
皇帝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
“好!朕给你十日时间,整饬军备,安顿家事。十日后,大军开拔!你们都退下吧。”
“诺!儿臣(臣等)告退。”
退出御书房,带着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的沉闷,却吹不散洛云洲心头的焦灼。
十日……仅仅只有十日了。
他该如何对清澜开口?
那人心思细腻敏感,又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满心满眼都依赖着他,若得知他要远赴沙场,该有多害怕,多难过?
一想到谢清澜强忍泪水的模样,洛云洲便心如刀绞。
他顾不得仪态,大步朝着宫门疾冲而去,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立刻回府,立刻回到君澜苑,紧紧抱住他的清澜。
夜色浓稠,将他匆忙的身影吞没。
第50章 一夜温存
君澜苑内,水汽氤氲。
谢清澜将自己浸在水中,桶底铺着新鲜的兰花瓣,清甜香气漫溢开来,
谢清澜将自己浸在水中,花瓣的香气弥漫开来,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羞怯,还有身体里隐隐升起的陌生燥热。
是开始起效用了吗?
他暗自思忖,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几分,肌肤似也变得格外敏感,稍一触碰,便泛起淡淡的薄红。
他在水汽中泡了许久,直到肌肤微微发皱,桶中水温渐渐褪去,才在侍从的搀扶下,有些吃力地迈出浴桶。
水珠顺着他清瘦的脊线缓缓滚落,没等站稳,一阵眩晕袭来,眼前霎时金星乱舞,天旋地转。
脚下虚浮得厉害,他整个人软软倚靠在侍从身上,缓了好半晌,那股晕眩感才稍稍散去。
擦拭干净身子,谢清澜取过那件洛云洲特意命人裁制的雪绫寝衣。
衣料柔软贴肤,轻如流云,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宽大的袖口与下摆,绣着疏落的银线云纹,烛火洒落,便流转出柔和的光泽,衬得他愈发肤白如雪,眉眼间带着病弱的清隽。
坐在妆台前,侍从拿着木梳,将他半干的长发细细梳理,如墨的青丝柔顺披散在肩头,平添了几分慵懒温婉的风情。
他抬眸望向铜镜,镜中的人,苍白的脸颊晕着一抹浅浅绯红,指尖紧紧攥着寝衣下摆,将心底的慌乱与羞怯强行压下。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轻声挥退了殿内所有侍从,独自坐在内室的软榻上,静静等待。
屋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轻响。
体内的热意愈发明显,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难耐的躁动让他坐立难安,一颗心怦怦直跳,满是忐忑。
不知等了多久,外间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上。
谢清澜心头一跳,下意识坐正身体,紧张得指尖微微发抖,反复摩挲着寝衣的纹路,连呼吸都忘记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洛云洲带着一身夜露的寒凉走了进来,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
御书房的军令如山,北境的紧急军情,如同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都是离别前的酸涩。
然而,当他抬眸看到灯下谢清澜时,所有的焦躁与烦闷仿佛都被驱散了。
柔和的烛火笼罩着那人,雪绫寝衣衬得他如同月下谪仙,清冷又温婉。
半湿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苍白的脸颊晕着浅红,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带着紧张的决然,静静望向他。
洛云洲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谢清澜,美得让他瞬间呼吸一滞,心头被狠狠触动。
他快步上前,来不及拂去身上的风尘,便伸手将那抹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怀中人身躯微微颤抖,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心头一软,沙哑的低唤脱口而出:
“清澜……”
“怎么还不睡?可是等我许久了?”洛云洲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疼惜,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丝,离别在即的不舍,溢于言表。
“我……有要事,要同你说……”
他本想告知谢清澜,自己十日后便要启程北境,让他在府中安心静养,万事勿忧。
可话还未说完,怀中的人突然仰起头,踮起脚尖,献祭般将微凉颤抖的唇,轻轻覆在了他的唇瓣,将他想说的话尽数封缄。
那是一个不熟练的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笨拙与试探,如同一点星火,坠入洛云洲的心间。
“轰——”
理智瞬间崩塌,积压已久情感如同烈焰般腾起。
洛云洲身形一僵,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微微退开些许,气息已然不稳,双手轻轻捧起谢清澜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
“清澜?你……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谢清澜急促地喘息着,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他不敢直视洛云洲灼热的眼眸,只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对方微凉的颈窝,哽咽着说出那句在他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