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73)
他紧紧握住谢清澜冰凉的手,沉声道:“此计可行!”
接下来的十天,戍云关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洛云洲挑选了五百最精锐的骑兵,由高将军亲自率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潜出关隘,沿着谢清澜所指路线,向落鹰涧迂回。
而谢清澜则在洛云洲的强制命令下,在内室卧床静养。
那日他强撑着精神去议事厅,胎象再次出现波动,下身见红的情况愈发严重,陆神医的汤药针灸从未间断。孕吐日夜折磨着他,每一次进食都如同受刑。
洛云洲在紧张部署正面进攻的同时,心始终系在谢清澜身上。
每每归来,无论多晚,必定先入内室,亲眼确认他安好才能放心。
第十日,黄昏。
谢清澜正昏昏沉沉地睡着,忽觉腹中胎儿一阵不安的躁动,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号角长鸣!
“赢了!我们赢了!”
“高将军奇袭成功!苍狼粮道尽断,补给全毁!”
“大捷!戍云关大捷!”
欢呼声传过关隘的每一个角落。
谢清澜怔怔听着,脸上浮现一抹虚弱的笑容。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连日来沉甸甸的坠痛,仿佛都被这份雀跃抚平了。
“孩子……你听到了吗?你父亲……他胜了!”
第60章 沉疴缚玉
谢清澜怀孕已近五个月,小腹隆起,却比寻常人小上一圈,只有浅浅的弧度。即便如此,对于他先天不足的孱弱身子,已然是不堪重负。
胎儿日渐长大,挤压脏腑,本就脆弱的心脉负荷巨增,动辄悸动不安。
双腿更是浮肿得厉害,原先纤细的脚踝胀得圆滚透亮,指尖轻轻一按,便是一个深坑,久久不散。
今日前线大捷,喜讯接连传入关内。
谢清澜轻抚小腹,才刚为洛云洲安心片刻,心口忽然一阵莫名发慌。他靠在软榻上,身后垫了数只软枕,依旧觉得气短胸闷。
阿穗跪坐在榻前小凳上,正用温热的药油,为他揉按肿胀的腿脚,想帮他活络气血,减轻几分痛苦。
“王君,别太担心,殿下神勇,定会平安回来的。”阿穗轻声宽慰,手下力道放轻。
“榻上靠着终究不舒服,奴婢扶您去床上歇息吧,免得腰酸。”
“嗬嗬……唔呃……”谢清澜虚弱摇头,胸口闷堵得厉害,喘息粗急。
“我心慌得很,阿穗……我总觉得云洲会出事……”
一阵咳嗽袭来,他慌忙捂住胸口,脸上那点因喜讯泛起的浅红褪得干干净净。。
“嗯呃……不行……躺不住……扶我……去外面等他……咳咳……”
谢清澜挣扎着想起身,没有亲眼确认洛云洲平安,他寝食难安。
“王君,慢些!您头会晕的!”阿穗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子,声音里满是惊惶。
腹中的胎儿早已令谢清澜心疾加重,此刻稍稍一动,心脏便“突突”狂跳。
“啊额……”他痛吟一声,软乎乎靠回阿穗怀里,额上沁出大片冷汗。
“嗬嗬……慢些……喘不上气……”
阿穗见他难受,赶紧替他按揉脚上的穴位,只盼能让他好受些。
“嗬嗬……啊额……”谢清澜急促喘息,许久才稍稍压下那阵心悸,虚弱抬了抬手。
“够了……阿穗……谢谢你……”
“不行啊王君,您脚肿得太厉害,不揉开,夜里又要抽筋疼得睡不着了。奴婢再揉一会儿,揉好了再穿鞋,好不好?”阿穗耐心地劝。
谢清澜无力拒绝,只得任由她动作。
“啊额……嘶……疼……嗬嗬……”
谢清澜紧紧咬着下唇强忍,却终究抵不过钻心的酸胀麻痛。气息越来越乱,原本青白的嘴唇,一点点泛上令人心惊的酱紫色。
内室的帘幕“唰”地一声被掀开。
一道带着室外寒气、硝烟与浓冽血腥气息的高大身影大步闯入。
洛云洲一身玄黑铠甲未卸,甲胄上还沾着暗褐血渍,脸上是激战过后的疲惫,可那双眼眸却亮得灼人,盛满了胜利的狂喜。
他单膝跪地在榻前,轻轻环住谢清澜的孕肚,将脸颊小心地贴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清澜!我们赢了!”他声音因连日嘶吼而沙哑不堪,却难掩兴奋。
“你的计策成了!苍狼主力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感受着腹中传来的胎动,谢清澜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他颤抖着没有血色的唇,眼中泛起欣慰的水光:“太好了,云洲……你赢了!”
洛云洲仰头,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颊,眼神炽热:“不!清澜!这场胜利属于所有将士,更是属于你的。”
可喜悦还未蔓延开,洛云洲目光一凝,死死盯住谢清澜唇上那抹不正常的酱紫。
“清澜!”
他低呼一声,直接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拼命按揉他急促起伏的胸口,帮他缓解要命的心悸。
“又难受了是吗?陆神医再三叮嘱,你孕中心脉负荷太重,最忌忧思劳神!以后这些事,不准你再操心,听到没有?”
“啊嗬……云洲……”谢清澜靠在他颈窝,想扯出一个笑让他宽心。他不想在这胜利时刻,因自己扫了他的兴。
“我没……”
“不许说没事!”洛云洲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紧锁,不容他有半分闪躲。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瞒我任何事。”
谢清澜看着他脸上未擦的血迹,到嘴边的否认又咽了回去。正想岔开话题,小腿处忽然传来一阵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