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一直都在。

直到谢清澜沉溺在洛云洲的包容里，哭得筋疲力尽，洛云洲才踢掉靴子，翻身上榻，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去。

窗外月色清冷，室内烛火摇曳。

榻上相拥的身影，一个睡得不安却终得依靠，一个彻夜不眠，守护着他的珍宝。

第73章 水中欢愉

在陆淮生的调理下，谢清澜的肠疾总算是平息了。

他腹中不再绞痛不止，后股间也不再泄出稀水，只是虚弱得厉害。

谢清澜什么都吃不下，连最清淡的米汤喂到唇边，都会引起一阵恶心。只能勉强啜几口温水，润一润干裂起皮的嘴唇。

几日下来，本就消瘦的脸颊更凹陷了，显得那双眸子愈发空洞，了无生气。

最让谢清澜难以忍受的，是身上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尽管洛云洲每日都会为他擦拭，熏香日夜不断地驱散着屋内的异味，但谢清澜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酸腐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觉得挫败。

这日午后，谢清澜的肚子终于安静下来，洛云洲心中稍安，将他圈在怀里一同午睡。

屋内炭火烧得极旺，可怀中的躯体却像一块捂不热的寒玉，无论他如何用力，那股凉意依旧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谢清澜在不适中醒来，意识回笼后，身上黏腻的感觉愈发清晰。他微微动了动，突然感觉喉咙里一口浓痰堵在了那里，不上不下。

“啊嗬……咔咔……嗬……呃咳咳咳……啊咔……”

他试图咳出来，脸上因缺氧而憋得青紫。

洛云洲第一时间惊醒。

“清澜！”

他立刻将人半抱起来，在他硌人的背脊上快速拍打。

然而，这方法毫无效果，谢清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也开始翻白。

洛云洲一手捏开谢清澜的下颌，对着他微张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用力一吸。

“咔——！嗬……咳咳咳咳咳……”

腥气的粘稠液体被吸出，谢清澜的气管骤然通畅，他猛地吸了两大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嗬哈嗬哈……云洲……我好多了……”

一场小小的危机过去，但这一番折腾，又让他惊出了一身汗。

湿冷的亵衣贴在身上，混合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黏腻感，快让他崩溃了。

他虚弱地将额头抵在洛云洲的颈窝，哀求道：“云洲……呃……我想沐浴……”

“不行！”洛云洲想也不想就拒绝。

“你才好一点，身子这么虚，浴池水汽重，万一再受凉引发旧疾怎么办？”他想起前两日那骇人的场景，至今仍心有余悸。

“求你了……好难受……”

谢清澜没有争辩，只是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带着点委屈，撒娇般蹭了蹭他。

“身上……脏……”

洛云洲哪里扛得住这样的谢清澜？！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谢清澜的鼻尖，满是宠溺：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立刻吩咐下人去将浴池准备好，随后，用厚实的绒毯将谢清澜严严实实地裹好，打横抱起，走向浴池。

谢清澜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双腿虚软地垂落着，随着洛云洲的脚步轻轻晃动。

即使裹着绒毯，经过长廊时，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嘶哈……冷……”细碎的呻吟从他唇边溢出，牙齿忍不住打起颤来。

洛云洲心疼不已，加快脚步。

进入温暖的浴池间，氤氲的热气瞬间包裹了他们。

他解开绒毯，动作利落地褪去谢清澜的亵衣，随即抱着他，一步步踏入池水中。

“不冷了，清澜，马上就不冷了。”他将人紧紧圈在怀里，用自己温热的身躯为他阻挡一切寒意。

然而，初入水时的水压，对谢清澜脆弱的心肺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温水漫过胸口，压迫感随之而来。

“啊额……好闷……哈嗬哈嗬……”他

急促地喘息起来，手指无力地抓住洛云洲的手臂，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迅速褪去。

“清澜，别怕，放松，我托着你。”

洛云洲立刻会意，双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腋下和腿弯，让他大部分身体浮在水面，减少压力。

“坚持一下，慢慢适应就好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感受着怀中的人逐渐松弛，才一点点地让谢清澜的身体沉入水中，直到池水没过他的胸口。

谢清澜的双腿丝毫使不上力气，像水草般在水中无助地飘荡。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谢清澜涌起一阵恐慌，仿佛随时会被这池水吞噬。

他突然害怕地挣扎起来，身体一滑，竟从洛云洲的怀抱中脱离，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嗬哈……啊……救……呼噜……”

一串气泡从水面冒出。

洛云洲惊的三魂丢掉了七魄！

他只顾着水压是否会让他憋闷，万万没注意到清澜会因害怕而挣扎滑落！

他长臂一伸，迅速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紧紧箍回自己怀中。

“咳咳咳……呃呕……哈嗬……嗬……咳咳咳咳咳咳……”

谢清澜湿透了，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伏在洛云洲的胸上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洛云洲心脏狂跳，不住地抚摸他湿透的头发，声音带着未褪的惊悸：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没事了……”

谢清澜因溺水而短暂缺氧，暗紫色的唇瓣颜色更深了。

他瘫软在洛云洲怀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雏鸟，许久，喘鸣声才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