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瞄准了沈言。

“……燕洵舟，你还是放过吧。”，沈言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怎么能让能活下去的人和他一起死?

这样实在是……太自私了。

沈言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良心。

他把仅剩的良心压在了为数不多的爱上。

两个月了。

仍旧是这个回答，燕洵舟的耐心要告罄了。

他不明白，一直影响他们生死的东西很快就要消散了。

到了那时候，沈言身上的病也会好起来。

为什么沈言不选择留下来?

“它答应了你什么?它能给你什么?”，一定是那个系统在引诱沈言。

燕洵舟身上的冷意更甚，他攥住了沈言的手腕，平静道，“你让那个系统出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他脸上露出来了一个平静到极致的笑。

莫名有些瘆人。

021会不会出来沈言不知道，但这事要是放沈言身上，看到燕洵舟脸上的那个笑，他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021没吱声。

见燕洵舟还是盯着自己，沈言喊了它一声，“021，出来吗？”

【021：他的眼神像要活剐了我，你觉得我会不会出去?】

“它说它该睡觉了。”，沈言帮021回了燕洵舟。

燕洵舟：……

【021:……】

系统需要睡觉吗？

021不知道，但021可以死机。

“沈言，你骗我。”，这么不走心的理由，亏他敢拿出来。

他敢说，燕洵舟都不敢信。

沈言眨了眨眼，他骗燕洵舟的还少吗？

“沈言，你真的不愿意留下?”，燕洵舟定定地看着他。

他手里戴着的手环亮了一下。

“……我不会留下。”，沈言没有说愿不愿意，他只是说自己不会留在这里。

燕洵舟手上的手环闪了一下。

是……绿色的。

“……如果我说，我非要你留下呢？”，燕洵舟看着他。

他蓝色的眸幽深不见底。

沈言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嘴又绷成了一条直线。

留不下的，不论是剧情崩溃，还是延续着走下去，他都会死。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和021说的一样，或许回到过去……

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后的余地。

沈言回避着燕洵舟的目光。

他的两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不会再放到燕洵舟的身上。

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燕洵舟俯身抱了沈言一下。

“我要去处理些事，晚一些的时候回来。”

话落，他离开了。

等关门声响起，沈言抬起头来。

按照往常的规律，燕洵舟出门的时间不会很久。

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他出去是做什么?

*

训练室里。

燕洵舟一拳打爆了一个和他对战的机器人。

他眼前划过了无数个记忆碎片的画面。

在这个世界里，燕洵舟其实早就醒了。

身上戴的检测仪器滴滴滴的响着，警示着他的精神力要达到临界值。

打累了之后，他倚着墙，微仰着头。

头顶白色的光晕映在了他的眼底。

光晕恍惚着……带着他望见了从前。

燕洵舟是这个世界上，最新醒过来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醒……

在第一次轮回周目里。

那个庆功宴上。

一身狼狈的沈言就这么闯入了他的视线，也闯进了他的世界里。

整理衣衫的燕洵舟看了一眼突然闯入的沈言，吐出来了一句话，“你的名字。”

这是哪里的人都想要到他身上创一下吗？

刚刚被一个不知名的小明星创了的燕洵舟心情很微妙。

他没想到……沈言就这样像报菜名一样，把自己的名字家庭住址全都报了出来。

“我叫沈言，是沈家的二少爷，爸爸叫沈斐，妈妈叫霍明雪，我哥叫沈晏礼，家里住中央星域……紫合苑……”，说到家庭住址的时候，沈言有些磕磕巴巴的。

第166章 如果没有遇见我……

“……”，燕洵舟面色一顿，面前的沈言，貌似……

脑子不太好?

“你怎么跑来这里的?”，受人指使?

沈言指了一下外面，然后比划了一下，“有光叽跟着我飞，我要躲它。”

燕洵舟：……

理由非常朴实无华。

那应该是误入，不是别人指使过来的。

“为什么躲它?”，燕洵舟很有耐心的问道。

“不想被拍。”，沈言想都没想就给了一个答案。

“嗯。”，燕洵舟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凝住了。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沈言悄悄打量了燕洵舟一眼，然后开口问道，“我能走了吗？”

燕洵舟低头看向他，“认得路?”

“认得。”，他虽然是有点傻，但也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沈言刚要转身走。

齐副官抓着一直停留在外面的光叽走了进来。

“上将，是属下失职，一时不察让人闯了进来。”，齐副官认错认得很干脆。

燕洵舟深深看了沈言一眼。

沈言恍若未闻，他径直向外面走去。

“诶……”，齐副官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燕洵舟有些无奈道，“你跟上去。”

齐副官一愣，“啊？”

“他脑子不好，你跟上去看看他认不认路，要是不认路，你就带他回去。”，燕洵舟暗道一声麻烦。

但还是选择让齐副官去跟上去看看。

他还不至于让一个傻子迷了路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