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坠落(181)+番外
“洗完澡,会不会舒服些?”
“嗯。”
薄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把手臂收紧了些,轻声说:“以津,我好爱你啊。”
程以津听完,在他肩头控制不住地啜泣,手指颤抖着想回抱他,但犹豫片刻又收回来,手腕上那条连着的红绳摇动着轻轻打在腿上。
和渴望的人肌肤相贴,程以津很快起了反应,随即又察觉到薄枫的东西抵在他小腹上。
才刚触到那么一下,薄枫就松开了怀抱,然后立刻退了半步。
程以津垂眼去看,没等他说便双膝一弯,主动跪到地上,仰着头张嘴想替他含。
忽然手腕上的绳子被拉了一下,他整个右手被迫抬起来。
“起来。”
程以津不解地睁眼,泪珠还挂在眼角没干。他被绳子牵着慢慢站起来,像犯了错的孩子那样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薄枫不需要他服务了。
薄枫不喜欢这样使用他吗?
程以津想了想,慢吞吞地背过身去。
但他等了十几秒都没等到薄枫进一步的动作,只听见他在背后叹气。
“转过来。”
程以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转过来面对他,垂着眼绞紧了手指不敢看他。
薄枫凑近他,抚摸他的脸颊,轻轻念了一句他的名字:“以津啊。”
没等程以津反应过来,他就看见薄枫跪了下去,一瞬间惊慌失措地想叫他起来。
“薄、薄枫……你快起来。”
“别动。”
薄枫跪在他腿间,然后吻住了。
被湿//润//口//腔//包//裹的那一刻,程以津屏住了呼吸,伸手按着他的肩膀,一面沉/沦在愉/悦中难以自拔,一面看见薄枫的姿势又感到无比愧疚。
薄枫很仔细地伺候他,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位。他在无上的快///感与罪恶感之间反复跳跃,几乎快要崩溃。
最后他释/放在薄枫嘴里,薄枫擦了下唇角,然后全部咽了下去。
程以津从顶/峰的那种空白感中慢慢回过神来,见到薄枫把他的东西都咽了,立刻慌了神,眼泪又快要掉下来,想伸手扶他起来:“别……别咽。”
可是薄枫仍旧跪在原地没起来,笑着抬头看他,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咽?你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
程以津靠着墙,不知所措地看他。
薄枫就着这个姿势去握他的双手,轻轻捏了一下手心,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喜欢你,所以才愿意为你做这个。只有因为喜欢才可以做,别的都不行,明白吗?”
“你要是觉得跪着替我k是代表别的意思,我不接受,也不允许你做这些。”
薄枫又把视线移到他们手腕上相连的那条红绳上,说道:“是我做错了。我没和你解释清楚,绳子的意思。”
薄枫从自己左手腕的那头绳结开始,捋出了一截,然后递到程以津手里让他握住。
“拉一下。”
程以津怎么敢用绳子拉他,疯狂摇着头拒绝:“不……不行的!我怎么能……”
“乖,拉一下。把我拉起来。要不然我就只能跪着了。”
程以津眼眶里涌出大颗的泪珠,颤抖地握着那截红绳,然后很轻地拉了一下。
薄枫没勉强他用力拉,见他肯做,便主动站了起来,然后又笑了笑,对他说:“你看,我可以拉你,你也可以拉我。我们是平等的。”
“怎么哭了。”薄枫取了一张纸巾替他擦拭泪珠,然后又一边用平常的口吻和他说,“我把你当作珍宝,但你要自轻自贱,叫我怎么办?我只好也自轻自贱了。”
“不、不要!”程以津立刻说。
“好了,擦干净身体了,我们去睡觉。”
程以津点点头,又被他牵着手走。
第100章 春天
换上睡衣,他和薄枫一起躺到床上。
薄枫替他掖了掖被子,抬手把灯关了,然后轻声说:“乖,睡觉了。晚安。”
程以津半张脸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等到薄枫闭上眼,他才用很小的音量偷偷说:“晚安。”
薄枫听见了,却没睁眼,只是微微扬起唇角,然后从被子下握住了他的右手。
夜晚的房间静谧一片,很快他听见薄枫的呼吸声慢慢放缓,变得绵长。
程以津始终没睡,只是侧过身子默默盯着薄枫的睡颜,眼睛也不肯眨一下。好像只有这样,今天才算没有过完,薄枫刚才说的话还能算数。
那些话就好像溪流的一样慢慢汇入他心头,在不知不觉间掀起波澜,把一切旧有的认知和顽固的秩序全部都冲刷了一遍。他的世界轰然倒塌,在这一刻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重新拼凑自己。
程以津从被子里慢慢伸出手去,很轻地碰了下薄枫的脸颊,宛如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那般小心翼翼。
好想吻他,特别特别想。
程以津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微微起身凑过去,把嘴唇一点点贴近了,薄枫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让他觉得无比紧张。
在快要触到他嘴唇的那一刻,程以津忽然又退缩了。
薄枫待他这样好,他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不该从薄枫这里索取任何东西,更加没资格碰他。
本来也活不长了,临走还要从薄枫这里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实在太无耻了。他不能做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程以津手指蜷缩了一下,最后还是退了开去,又继续在薄枫身边躺好。
热水澡洗得太舒服,等他把自己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一想完,已经困得不行,很快便陷入沉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