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鸾(111)+番外
几个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大公子沈黎!”
“除了沈家子弟呢?”
众人默了下,这时最左侧的一个精瘦汉子抬起头来:“沈奕有好几个幕僚,都得他的信任,但他们只出主意不办事。
“若郡主指的说知晓他们具体行事的话,沈黎身边有个唤做黄纶的人,此人是他的心腹。我们曾经也盯过他,他是沈家的远亲,一直在为沈家办事,也常为沈黎往返宫中与沈太后传递消息!”
月棠原地走了两圈,说道:“三日之内,能找到这个人的软肋吗?”
几个人同时默语。
月棠目含冷光投在他们身上。
那汉子咬紧牙关,梆地磕了个头:“郡主身负血海深仇归来,自当万分谨慎。三日之内,小的们拼死也将替郡主办成此事!”
月棠收回目光,走出去。
晏北一路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左右看看周围,随后与她同跃了出去。
月底的夜空几乎一片漆黑。
到了清寂的大街上,月棠脚步就四面皆飘来酒菜香气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晏北道:“怎么了?”
月棠看着他:“不是要我请你吃饭吗?”
晏北受宠若惊:“真的请?”
月棠点点头,叹一口气:“翻过这条胡同有家羊肉馆,羊肉炖得又香又烂,怪好吃的。”
把明天的章节提前放了,完成了这段剧情。但明天有事,今天下午没码成存稿的话,明天就休息一天哈。
另外月底了,还是求个月票
……
第七十七章 我没想非礼
王府门在南边,家庙在北边,一路走过来要费上不少时间。
褚昕进得门来,大步到达殿门下时,只见褚嫣母子都在,一个跪在蒲团上,两手交拢,长袖交迭,眼望着白栀在往火盆里投纸,对他的到来无动于衷。另一个已经在长蒲团上睡着了。
殿中很正常,所有器物没有挪移过的迹象。
母子俩衣衫也完整,只是二人的眼睛都有些红肿,明显哭过。
这倒也还好。毕竟月溶忌日马上到了,每年这个时候褚嫣就已开始筹备,此刻又正处在家庙之中,作为妻子哀哭一回,无可厚非。
褚昕坐进殿里,往四面可藏人之处都定睛看了几眼,然后走到蒲团前,把月桓抱起来,拍打了几下他衣衫上的灰尘,然后问:“出什么事了?为何这么久不开门?”
褚嫣冷笑:“这是我的家,我想开就开,不想开便不开。”
褚昕皱眉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也是冷的。
怀里月桓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了眼,又道:“怎生哭得这般厉害?你是不是又责罚他了?”
孩子眼睛肿得实在厉害。
虽然睡得沉,但手脚还在一抽一抽。
仿佛受过惊吓。
褚嫣无声地哂了下:“我实在难以理解,这不但是我的家,孩子也是我的,你大晚上地闯进来,还质问我为何责罚他,不知你这么关心他,凭的是什么?”
褚昕顿一下,把孩子放下来:“我是他舅舅,对他好些不是应该吗?”
褚嫣笑了:“应该。不过我从小到大,倒没见你这般关心过我,如今又越过我去待他好——不如,我把他送给你吧?”
她抬起的眼里满是讽刺。
褚昕定立片刻:“越发疯魔了。我们好不容易替你求来圣上恩准,才让你得养了他延续香火,我对他好些自然也是看在你是亲妹妹的份上,你把他送给我?倒也要宫里答应才是!”
褚嫣扯动着嘴角,站起来:“你还没说,大晚上的,来做什么?”
彼此距离近了,看得更真切。
褚昕仔细打量她的面容,只见除了双眼红肿,妆容也还齐整,这态度虽说使人生厌,却与平日一样的冰冷乖戾,是见惯了的,没有异样。
他便走到灵案前,目视着月棠的牌位:“近日朝上之事你听说了吗?”
“何事?”
褚昕挑眉:“晏北突然借何家血案挑起了阿棠的死,尘封三年的往事又被街头巷尾热议起来了,她没来找过你?”
“‘阿棠’?”褚嫣尖利地笑起来。
褚昕却面不改色:“回答我。她是不是来过?”
“她不是死了吗?”褚嫣直直望着他,“被你们亲自设局,围杀在林子里。尸体都被戳烂了,你也亲自看过的,怎么,魔怔了?”
褚昕骤然敛色:“不要跟我兜圈子,知道她究竟死没死的只有你!当年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她,也只有你知道!褚嫣,你是褚家人,到死都改不了姓!你如今也只能依靠褚家了,要敢存别的心思,对你不会有好处。”
褚嫣如芒的眼神里全是讥讽。“可当年我也告诉你了,确实是她的尸体。她的印玺,配剑,不是都在么?你凭什么说不是?”
褚昕缓缓自袖子里掏出一枝珠钗:“我见杜明焕的那天夜里,有人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杀何家人的跟她有关。可是当年唯独能确定逃走的只有魏章。而魏章办不成这么多事,更不可能找得到晏北。
“只有她能。
“也只有她有理由大张旗鼓地寻仇。”
他把珠钗放在她身旁灵案上。
褚嫣看一眼这珠钗:“这么说,你们当年布那么大的局,连个才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没杀掉?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枉费我泄露消息给你们!”
褚昕面上凝霜:“我再问你一句,她真的没来过?”
褚嫣怒目:“你是从不认识她?不知道她什么性子?她要是活着,岂不是早就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