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鸾(124)+番外
“她人不多,届时她若死了,自然一了百了。
“倘若没死,我们再以她冒充宗室郡主为名,调动官兵将她一举拿下!
“我相信有皇城司出马,绝不会容她还有活路!”
杜明焕也听得热血沸腾。
用皇城司的兵马去杀他们曾经掌权人的骨肉,这事听着是有点疯狂。
但不这么疯狂,他们自己就活不成了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长长的沉着气,“你去吧!只要我能被保出去,一个时辰内调两三百人是不成问题的!”
侯府里的护卫是有定额的,豢养超过数量要被问罪。
所以靠那点人还不行,一定要皇城司出马!
杜钰点点头,站起来,扭身就走了出去。
刚刚好是点灯时分,狱门外四面角楼上已经高高点起了灯笼和火把,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状元府里,崔寻已经带着蒋绍的人见过了月棠。
与此同时,小霍也回来了,也带回了魏章从杜家那边打探到的消息。
“杜钰从牢狱里回来后,即刻把府里的护卫召集了起来。还打发人去了趟皇城司,把他们栽培的两个爪牙也提前请到了府里。
“一刻钟前,听到大理寺那边突然说杜明焕罪证不足,杜钰即刻前往中书省请求放人。
“碰巧今日中书省有要事商议,话事的几个官员都在,褚家在旁边敲边鼓,此事恐怕就要成了!”
“那应该就是在今夜了。”
月棠站起来,望着窗外远处暮色中几棵黑黝黝的大树。“蒋大人,劳你分两个人负责树上的暗哨,其余人就都回房歇着吧,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来。”
由于她自带威仪,众人皆未敢反驳,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称是离去。
月棠收回目光,也看着霍纭:“你也回房。留意动静。”
待屋里全都空了,月棠把灯吹灭,也躺在了床上。
夜色漆黑。
她双眼却如烈焰般明亮。
这一束火,是从她身体每一处伤疤之下撕开皮肉蹿出来的。三年前经历过的一次,眼下又正在面临!
她抓紧枕畔的长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
……
杜明焕是戌时到府的,杜钰是亥时带着人出来的。
一路上他心无旁骛,直奔早就轻车熟路的徐府。
热流也在他的胸膛里蹿行,烧得他连持剑的手都在颤抖。
三年前的失误,须得今夜来弥补。
他不会输的。
因为他在飞云寺已经输过一次!他绝不会输第二次!
“褚家有人来过吗?”
到达提前蹲守在此处的护卫藏身处,他径直问出了这一句。
“未曾。这一日来,没有任何人到过此处!世子行动迅速,褚家应该没来得及抓住咱们的行踪!”
“那就好,继续留下来!有人来了就把他们截住!”杜钰蒙上面巾,往后招手:“分四面入!”
第八十三章 给我杀!
成败在此一举,杜钰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褚昕既然知道他有了月棠的下落,到了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会全盘放心?
简直猜都不用猜,从他离开禇家那一刻开始,禇家一定安排了人在暗中跟踪他!
但杜钰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一旦让褚昕追踪到了,那时候死的不只是月棠,还有他自己。
所以留下这批人来,在事成之前可以截住禇家的人马,而在他完全掌控局面之后,也可以去禇家送信,让禇昕前来检验成果了!
徐家他已经来过许多次,轻松入了外墙,他又脚步不停的朝着青云阁的方向潜去。
下晌盯梢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月棠就住在这间院子。她未曾与徐鹤住在一处,而是带着随从分居,也就更加证明他猜测的是对的!
杜钰伏在墙头,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里的剑,声息也放得更轻。
墙角的月棠怀抱长剑,冷眼望着对面墙头上这十几道身影,并没有动。
蒋绍带着两个人围在她身侧,也都没有动。
直到小霍轻手轻脚地从后方窗户跳下来,趴在她耳边说道:“主子,师傅送消息回来了,方才杜钰他们出发之后,另有藏在暗处的一辆马车随在后方跟着过来!他说看起来是褚家的马车!”
月棠扭头看了他一眼。
蒋绍道:“十有八九就是褚昕了。”
月棠收回目光:“王爷去杜家了吗?”
“师父消息里说,王爷已经在侯府外头的胡同口等待!”
月棠微微点头,眼望着前方已然落下地的两道身影,缓声道:“你去探一探到底是不是褚昕?回来告诉我!”
霍纭循着原路又退下去。
而杜钰这边,前方探路的两个人已经到了屋檐之下,凑近窗户看了看仅点着一盏微亮油灯的屋内,回头冲墙头比了个手势,随后就分开两边,往素日霍纭和魏章着的东西厢房来了。
月棠扬手:“走!”
房门是未上栓的,这符合一个贵族女眷的日常生活习性,方便下人随时入内伺候。
所以杜钰轻而易举地进了门,甚至很顺利地到了屋中。
屋内一灯如豆,为了不打扰床上人睡眠,放置在离床较远的屋角。
朦朦胧胧的光晕透过纱帐,勾勒出床上人侧卧的身影。
狂跳的心脏几乎从杜钰的喉咙口跳出来!
三年前他们就知道魏章很可能已经逃走了,大约在半年前,他得到一些关于魏章的线索,几乎确定他还活着。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何建忠与张少德留下的首尾,成为了留在他喉间足足三年的那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