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鸾(24)+番外
杜钰皱了皱眉,也蹲下去开始察看何建忠的尸体。
“何家主事的人呢?”
此时门口突然来人。
竟然是顺天府的捕快。
杜钰转身:“何事?”
捕快连忙俯首:“禀世子,是何晖出事了!今日下晌何晖前往府衙撤诉,章程走完后去大牢接柳氏,结果柳氏因为吃过何家送的饭食后当场口鼻喷血而死。初步判定,何晖有重大嫌疑!”
张少德闻言一震,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随后却又把目光调向了杜钰。
“胡扯!”
杜钰蓦地一声咆哮。“我才刚从顺天府过来,柳氏在那好好的!”
捕快跪在地上磕起了头:“世子息怒!事情属实,如今府衙里都开堂了,大人命小的过来传个何家主事的人前去……”
杜钰团团转了两圈,随后踹翻凳子:“一派胡言!那是何晖的妻子,他明明是去接她,怎会在牢中杀妻?你们查清楚了吗?!”
“仵作已经查过了柳氏吃过的饭食,确认不管是包袱皮还是饭菜的样式,都是出自何家。那些饭菜甚至何家厨房里还有一模一样现成的样式。
“世子恕罪,小的们只是传话,案情内幕还得问大人……”
杜钰脸色发青,盯着二人半日不得言语。随后怒喝一声:“留几个人把何家里外都给我看好了,其余人随我去顺天府!”
捕快快速爬起来引路。
方才闹哄哄的院子,立时又安静了不少。
此时位于廊下的张少德,已然血色尽失,右手不自觉地压住了衣襟!
在他衣襟之下,那枚染血的皇城司令牌似乎变成了红炭,已烧得他周身似火……
……
自打张少德出门之后,张夫人就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煎熬到日光西斜时,门外总算传来了脚步声,张少德进来了,脸色却白成了一张纸。
他把怀里的皇城司令牌拿出来:“我在何建忠的尸体之下找到了这个,他掌心压着的。
“凭何夫人的体力,是无论如何杀不死何建忠的。一定是有人先杀了何建忠,然后利用了何夫人。
“皇城司的令牌,只有侯爷手上有!
“这足以证明何家的事——是杜家干的。”
张夫人听完三魂不见了七魄:“是侯爷杀了何建忠?这是为什么!何家对他那么忠心,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少德痴痴地望着灯苗:“因为我们已经助他拿到了皇城司大权,上赶着为侯府卖命的人多的是,已经不差何家张家了。
“反而我们和何家知道他们的秘密,就等于是个威胁,如果把我们除去,他们从此就能高枕无忧!
“谋杀永嘉郡主的事情从此深埋在地底下,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得到他们。
“凭借这一点,就已经绰绰有余!
“所以,不光是何家,接下来我们也是他的目标!”
张夫人肝胆俱裂,她摇头道:“不可能的!前日广陵侯夫人还找我去给老夫人的寿宴帮忙待客,还要为咱们的盈姐儿说媒!”
“唱戏谁不会?”张少德布满血丝的目光转向她,“如果我告诉你,今日不止何建忠死了,柳氏也在牢里死了,而且何晖被官府当成了杀人凶手扣押了起来,你还会相信不是杜家下的手吗?!”
张夫人眼前一黑:“何晖也入了大牢?”
“就在半个时辰前,捕快亲自来传的话!”张少德咬牙,“全都凑一块了,你说这不是奔着灭口去的,还能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他们就是两条狗
张夫人说不出话来了。
早前侯府施压,让何家处理柳氏。
所以柳氏的死是必然,可是何家怎么会蠢到把自己也捎进去?
那可是顺天府的大狱!除了顺天府和皇城司的人,还有谁能做到入内杀人?
只不过是有人不想让何晖活着!
而诚如张少德所说,这个时候除了杜家,还有谁会恨不得何家人全死?
“那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杜家就该冲我们下手了吗?”
张夫人几乎已经站不住。
张少德声音嘶哑:“柳氏状子里压根就没提到杜家,早上在侯府,他都已经暴跳如雷,他最害怕的就是秘密被揭穿,也最害怕有人拿这个威胁他!
“偏巧,这世上最清楚这个秘密的人就是张家与何家,所以何家的事故,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蓄谋。
“既然他们已经朝何家下手,那接下来对我们下手自然是板上钉钉。”
张夫人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张少德掏出了库房的锁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赶紧取些盘缠出来,趁着天还没黑,让儿媳妇借口带着孙儿去嵩阳娘家小住出城去!
“等出了城,立刻着人追赶继儿,提醒他加以提防!让他们想个说辞,不要再回来!
“快去!”
张夫人擦了眼泪,忙不迭地出去了。
张少德掏出怀里的那张染血的牌子,一双手还是颤抖的。
……
杜钰从顺天府匆忙回府,在正院里找到了广陵侯。
“父亲,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杜钰回来之前,已经有人来禀过何晖之事,广陵侯正焦头烂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发现疑点吗?”
杜钰摇头:“儿子盘问了何建忠妻子许久,她彻底疯了,什么都说不上来!
“唯一要说有,就只有她口中不停念叨着‘郡主’!”
“郡主?”广陵侯看向他。
杜钰叹气:“她疯疯癫癫的,根本就答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