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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朱鸾(42)+番外

作者:青铜穗 阅读记录

“那王爷下令让咱们送卷宗,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杜钰实在已无辙。

“抓牢徐鹤!催他赶紧跟段家下聘成婚!”广陵侯倏然转身,红着眼发狠,“徐鹤是皇上钦点状元,又被放进了中书省,他是上方要的人,先这件事办稳妥了!懂吗?!”

杜钰连忙称是。

跨门的当口他又回身问了一句:“父亲,咱们背后这人,他究竟是谁?”

广陵侯残留着怒色的脸抬起来:“怎么?”

“我只觉得咱们太被动了。三年了,虽说当初给的承诺都兑了现,可他竟然不曾露过面,将来有个万一,咱们怎么栽的都会不知道啊。”

广陵侯目光晦暗。在案旁站了站,他看过来:“先去办事吧。”

杜钰遂抿唇,颌首出去了。

直到门下空荡荡没了声音,广陵侯才把腰直起来,转身穿过帘栊,揭开挂在墙上的一幅牡丹图。

图下有铁铸的机括,按开后,藏在墙里的暗格就露了出来。

他从中拿出一条断裂的珠串,咬牙在手里攥了攥,随后又如有千斤重一般,缓慢地放了回去。

……

早在向何家动手之前,魏章就已经上广陵侯府去探过。

侯府虽说也庭院深深,比起靖阳王府却不值一提。

除了暗哨日夜看守,魏章实在找不到缺口入内,余则都探清楚了。

何建忠死前提到书房里那幅牡丹图后的机括,墙上的机括无非是金属暗格,这些都是皇城司人常见之物,就算小霍解决不了,魏章也可以解决。

当下就卡在如何避开已经有了防备的杜家父子不动声色进入府中。

靖阳王府突然下发寻人的告示,且不去探寻他目的为何,只说王府与杜家的关系,即使回头能够在杜家得手,那事后王府这边又该如何应付?

魏章他们出去后她就对着张少德留下的那张图沉思。

直到视线逐渐昏暗她才回神,天色竟不知不觉已经黑了。

而魏章他们俩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起身出门,兰琴在做饭,华临在药房里捣鼓。她走进去:“魏章他们还没消息吗?”

徐鹤是洛阳人,不算寒门,但也不显赫,其父在南边任县令,他本与母亲留守祖籍埋头读书,中了状元后便把其母也接到了京城。就住在离侯府不过两条街的胡同里。而大半年过去,其父仍在外地。

如果徐家门坎高,断不至于还让徐父在千里之外任着县令。也不至于接受侯府的说媒,去娶一个五员官的段家之女了。

所以按理说徐鹤的底细很好摸,用不着一整天这么久。

“您问我,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医病开药。”华临一面称着药,一面鼻子里轻哼着,满口不服气,但敬词可是一个不差。

月棠瞄着他:“我记得从前你到王府给母妃看病的时候不这样。怎么,母妃不在了,你就跟我摆表舅的架子了?”

“您还知道我是您表舅呢?”华临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叉腰梗起了脖子。

月棠笑了下:“我自然是记得,除了这个,我还记得你昧过我压岁钱。”

华临立刻蔫了,一张脸胀得通红:“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

月棠也不争辩。

华临是华家嫡支子弟,华家行医数代,名声显赫,但他们家早年与皇室有过过节,因此从不沾染皇室中事。

但端王妃和华临又是表姐弟。

因此王妃病重之时,华家当仁不让出马。

月棠就是在那时认识华临的。

端王妃过世后,华临随他父亲回到了山里。

后来她生阿篱之时,担心有意外,又提前传了华临在别邺里随时待命。

她说的“昧压岁钱”,正是发生在端王妃生前最后一个除夕夜。

月棠后腰靠着桌案,两手轻支着桌沿,然后两眼幽幽望着前方满柜子的药材:“你说,那天你明明放在荷花瓶里的就是你自己的压岁钱,而我的在另一个瓶子里,母妃肯定知道我搞错了,可她为何偏偏全都要塞给我呢?”

第三十六章 如此状元郎

华临大月棠十岁,那时也只是个刚满十五的半大小子。

端王给他们每个孩子都发了不少压岁钱,还有宫里的。

而当时他们都忙着去放炮仗,便匆忙将钱放进了王妃屋里几只花瓶里。

回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了,六岁的她非说大荷瓶里的才是她的。

端王妃从里间走出来,两颊带着病态的潮红,她一股脑儿把几只瓶子都塞给了月棠,然后批评华临,打发了他们出去。

“我记得你当时气得眼泪都打转了。而你也知道,其实母妃并不喜欢我。”

月棠平静地说。

端王妃生龙凤胎的时候伤了元气,加之心里又总是放不下月棠同胎二哥的夭折,月棠印象中她总是郁郁寡欢。

小时候她也总想让母妃抱抱,可母妃却总不伸手。唯有当端王父子在时,她才会对她笑一笑。除此之外,也只有极少的时候,会牵着月棠的手,在园子里走一走。

月棠渐晓事后,也觉得自己占了二哥的便宜,十分乖巧,从不怪母妃冷落她。

所以她也清楚记得,那个除夕夜端王妃明目张胆地“偏爱”,是绝无仅有的一回。

华临也似沉浸在回忆里,隔了好半天才把称好的药材拨入碾钵里:“您倒是记性好。我可是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她在合眼之前,还在盯着床头的您看。”

月棠再笑一笑。

其实那时穆皇后听说她时常一人呆着,常接她入宫,抱她坐在膝盖上哄她,安慰她,为她梳好看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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