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鸾(9)+番外
二代王爷的年纪在先帝和端王之间,按规矩小时候在京住了几年,跟先帝和端王常来常往。
后来他袭了王爵,继续守边,回京后除了宫里会按宫制设宴招待,先帝还要亲自驾临端王府,令端王另设家宴加以隆重款待。
据王府的人说,每一次他们都要通宵聚首,不到天亮不散。
由此可见,上一辈的交情有多深厚。
但如今物是人非。
二代靖阳王早于先帝两年离世,如今袭爵的靖阳王是他的儿子。
皇位上也坐上了新人。
而端王府人去府空,皇城司使大权旁落到广陵侯手上。
靖阳王的母亲与广陵侯的母亲是表姐妹。
他们的母亲有着同一个外祖母。
得到权势的广陵侯,如今更多了靖阳王这个靠山。
三年前事出之后广陵侯得到的最大益处,是如愿当上了皇城司使。
为了害怕杀害端王后,他的女儿事后报复,所以连她一起杀了,看上去也合情合理。
可侯府本来已家道中落,张家两家所得的大笔赏银——光张家就得了三万两银子,何家必然不会少于这个数。另还要再加上给柳氏的。
这大笔数,广陵侯是如何不动声色填平的?
……
柳氏赶到长房时,官府和张家何家的人浩浩荡来了一大路,挤占了整个长房。
巡查现场由官府的人掌事,何建忠与张少德各执院子一端,均为红眼黑脸的模样。
亲家成了仇家,院子里还飘浮着血腥味,除了柳氏,没有一个人的脸不是扭曲的。
“经仔细搜查,长房内没有发现罪证!根据早上从城内各药馆查得的消息,何家的确有人前往购买过砒霜,何旭所中的毒也正为砒霜,按照药馆出售的剂量来算,按理还存下不少药物。可是整个张氏的住处包括所有下人的房间都没有毒药的痕迹。”
捕头走到率队的同知面前回禀。
何建忠不同意:“搜不到也不能说明凶手不是她,或许她早就转移了证据!”
何家当下只有咬定张氏就是凶手,给她的死定性为畏罪自尽,才能在张家面前占据上风。
张少德当然不答应:“那就全府上下都搜!哪怕把何家翻个边儿来,也把证据搜到为止!”
被纠缠了一夜,这种合理的要求,官府不可能不顺从。
于是搜了起来。
柳氏从过门被压到现在,终于权力到手,一想到张氏还躺在官府地板上,心里十分快活。
又看到同行的何晖,想到已经被送到书房去的月棠,即将就要成为她的刀,更是喜悦得两脚都觉得轻飘,忙前忙后,说不出的利索。
领路走到了二房,她瞅了个空子问何晖:“二爷忙碌了一夜,不如先回房歇息。外头的事务我来看着便成。”
何晖没有搭理她。
柳氏并未气馁,语声更加殷勤:“新来的医女扎针和按摩的手法都不错,母亲极认可她,我方才传了她去书房,眼下想必,她茶水都已经备好了。”
何晖停住脚步,看向她来。
柳氏知道他这是起了心,心里又恨又痒,面上平静:“如果二爷就是府里唯一的子弟,日后担子重了,身子更为要紧。”
何晖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重又朝她看过来:“何时变得这般体贴了?”
柳氏轻哂:“我为你操持内外,无一时不悉心,你又何曾见到过?”
何晖笑意更深,正要说两句软和话,偏院方向便传来捕快们的吆喝:“快去禀大人!”
夫妻二人同时循声相望。
只见跟在官府一路的柳氏的丫鬟快速奔出来:“奶奶!不好了,他们,他们找到了证据!”
柳氏心下一滞:“什么证据?”
他们二房能有什么证据?
丫鬟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在李嬷嬷的住处,找到了一包毒药!据捕快们辩认说,那包毒药的纸,跟他们在药馆里看到的纸张是一模一样的!随行的仵作也验过,说那毒药正是大公子所中之毒!
“现在,现在他们拿去告知同知大人了!”
“什么!”
话还没听完柳氏就已如遭雷击。
李嬷嬷是她的心腹,而捕快们在她的住处查到了害死何旭的砒霜?!
“这不可能!”
她推开何晖,夺路冲进去!
第八章 谁都别想活!
李嬷嬷没容月棠闲着,领着她去了何晖卧室,又告诉了一些不可言说之事。
二奶奶中馈到手了,她李嬷嬷日后也能在后宅里作威作福。
没人敢不听她的,从前让她赔过笑脸的人,此后也得匍伏在她的脚底下听令!
而等她办成了今日之事,奶奶允诺她的提她儿子为管事也会践行。
母子都成了府里的话事人,日后该他们李家的油水还会少吗?
李嬷嬷想到这里已经忍不住趾高气昂:“也别以为成了二爷的人,日后就成了主子。
“到了奶奶面前,你还是个奴才。该端茶送水,就得端茶送水。该跪下服软,就得服软。
“要让婆子我看到你对奶奶不敬,该教的规矩也还是会教的。
“可懂了?”
月棠望了眼院门方向,说道:“我懂不懂不重要,你要不先想想怎么逃命?”
李嬷嬷闻言神色一怒,还未发作,这时一大群家丁婆子就自门外而入,朝着屋里奔来:“拿住她!拿住这个杀害大公子的贱奴!”
李嬷嬷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来的是长房里的人,确切的说是何建忠的人。
他们二话不说冲到了跟前,三下五除二就将方才还姿态作尽的她摁倒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