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二,病娇男主你不要过来!(108)
眼神清明,神色冷静,哪里有半分被药迷倒的样子。
苏晚瞳孔骤缩。
她僵在原地,半褪的衣服还挂在手臂上。
一屋三人,两两相对。
空气死寂。
“你们……”
苏晚看着眼前这一幕,指尖冰凉,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她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原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现实却是从一开始,她就暴露了。
第93章 死神来了7
下一刻,她忽然笑了。
破罐破摔的疯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尖锐,笑得指尖都在抖,连衣襟都忘记去拢。
“好……好一个步步为营!”
她抬眼,目光死死钉在林野身上,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我输了,技不如人我认!”
她张着嘴癫狂乱叫,完全没了刚开始的温婉,她怨,怨世道不公,怨自己思虑不周。
可她更恨,恨这个王权至上的年代,恨自己无权无势。
她咆哮怒吼,“凭什么你们生来就高人一等,难道我们的命就如同草芥,任人踩踏,我就是恨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苏晚声音陡然拔高,泪意先一步涌上来,却被恨意压着,“你纨绔,你自私,随手一个决定,就能把人往死里逼!”
“是你!是你害死我哥!我这辈子,就是要毁了你!我要让你众叛亲离,让你痛不欲生!”
她骂得狠,骂得绝,字字诛心。
林野心口一闷,这是原主造下的孽,他占了这身子,便连因果,也一并接了。
苏晚笑着笑着,笑声忽然碎了。
“我哥……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啊……”
眼泪砸下来,滚烫,砸在手背上。
“家里凑了钱,大夫说有希望治好,他能活下来了……可他说,他治好了也不能劳作,每月还要抓药,他舍不得我受苦……”
“他舍不得我吃苦,他就自己舍了命……”
“那血我根本擦不干净,擦不干净。”她颤抖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染得鲜红。
林野抿着唇一言不发,林野正想行动。
【苏晚利用你仅剩的怜悯,骗取你的关心,却在你放松警惕时,从怀里掏出匕首,你死了。】
林野动作骤然僵住,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住。
他抬眼,望着哭得几近晕厥的苏晚。
她泪如雨下,绝望悲戚,每一声都像在索命,如若不是系统提示,根本想象不出来这绝望的样子竟是演的!
苏晚哭了许久,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抬眼,看向林野。
他依旧站在原处,满眼冷静,就像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看客。
冷漠、疏离、无动于衷,连一丝怜悯,都不肯给。
原来,连她最后同归于尽的算计,都被他看破了。
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我对不起我哥……大仇未报……”
“我也对不起林母,算计了她一片好心……”
“可我不后悔。”
她眼神一狠,右手猛地往腰间摸去,既然仇报不了,她便去陪哥哥!
林野眼神一凛。
就在她指尖触到刀柄、力气提起的刹那,苏晚身子猛地一软。
四肢瞬间脱力,意识飞速下沉。
她震惊抬头,死死盯着林野:“你……”
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话未出口,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林野上前一步,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低头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沉默许久。
马车颠簸。
苏晚是被晃醒的。
睁眼时,车厢幽暗,只小窗透进一线天光。
苏晚动了动手脚,浑身酸软,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她输了。
彻彻底底。
“醒了?”
车外传来一声粗哑的男声,是车夫,也是看押她的人。
马车缓缓减速,车门被拉开。
男人伸手递进来一个木盒,里面是几百两银子和一张地契。
苏晚迟疑抬手,接过。
展开一看,指尖猛地一颤。
两进小院,青砖黛瓦,地界在江南富庶之地,僻静安稳,地段刚刚好。
够她一个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公子说了,院子归你,钱够你活。”
“唯一一句叮嘱——别再回来了。”
别再回来。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把最后一条退路,彻底封死。
苏晚捏着地契,纸张边缘硌进掌心。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再也回不去了。
报仇,成了笑话。
江南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哥哥不在,哪里都不是家。
眼泪砸在地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死死咬住唇,将所有呜咽咽回去。
马车一路向南,离那个充满爱恨的小镇,越来越远。
离开酒楼,林野长长吐出一口气。
解决了苏晚,算是拔了一桩心头。
刚要抬步出门,眼角余光一瞥,脚步霎时间顿住。
墙角阴影里,三个年轻的乞丐正在殴打一个男人,对方缩成一圈,双手抱头,仔细看有一条腿完全不能动。
拳脚落在身上,发出阵阵闷响。
江池砚不躲,不喊,不反抗,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林野眉头微蹙,第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江池砚。
起初是不想理,可转念一想,到底是一个队伍的,抬头不见低头开见,他如今落难成这样,自己未免太绝情。
做不成恋人,总还能做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