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二,病娇男主你不要过来!(112)
一队甲胄鲜明的兵卒持刀冲入,分列两侧,气势森严,无人敢近。
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
官袍板正,玉带束腰,面容威严,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目光一扫,满场噤声。
刀疤抬眼一看,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县县令。
而铁笼里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是县令失踪的独子。
县令目光落在铁笼中,瞳孔骤缩,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好,好得很。”
一句话,压得全场大气不敢出。
赌坊里上上下下,连掌柜带打手带看客,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贴地,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啊——”
县令懒得听一句求饶,冷然下令:“封了赌坊,所有人拿下,彻查到底!”
刀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阴狠。
由于提前找出来赌坊的罪证,加上宋可鸢在从中调和,刀疤一行人当晚执行了死刑,至于赌坊,由于上头有人,县边也只是限制开业,对于这个结局,林野已经十分满意了。
可他没想到,等他从赌坊回家,家里正有个惊喜等着他。
暮色沉底,酒楼外灯笼昏黄。
林野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完酒,脚步虚浮,身子往旁一歪。
攀景立刻上前要扶,手腕刚伸,就被一道冷锐眼神钉在原地。
江池砚站在马车旁,玄色衣袍浸在夜气里,半边脸隐在阴影,烧伤的痕迹淡了些,却依旧慑人。
他没说话,只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林野肘弯。
力道稳,准,不容拒绝。
“走。”
林野醉眼朦胧,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酒气扑面而来,不烈,却缠人。
江池砚喉结微滚,半扶半抱将人塞进马车。
车厢窄小,两人膝盖相抵,胳膊贴着胳膊,肌肤相触的地方,像烧起一簇细小火苗。
满车厢都是淡酒气,混着林野身上浅淡的冷香。
“头疼……”林野往软垫上一靠,眉峰蹙起,声音带着酒后的哑。
古代酒度数低,林野贪嘴了不少,可没想到原主这身子酒量浅,如今醉得只认得路。
江池砚见他皱着眉,下意识想抚平。
林野还在喊疼,江池砚伸手,指尖极轻地按在他太阳穴上,慢慢揉着。
声音比夜色还低:“忍着点,很快就到了。”
林野睁开眼,醉眸定定望着他。
烛火昏暖,落在江池砚半边烧伤的脸颊上,凹凸不平的肌理,在暗处格外清晰。
他抬手,指尖轻飘飘碰上去,语气天真又认真:“……疼不疼?”
江池砚指尖一僵。
“不疼。”
“骗人。”林野嘟囔,指尖又蹭了蹭,像在摸一块烫过的疤,“都烧烂了……怎么会不疼。”
“早好了。”江池砚喉间发紧,“不疼。”
“那我疼。”林野往他那边靠了靠,额头几乎抵到他肩,“头疼。”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疼。”
林野笑起来,气息洒在他颈侧,又痒又麻,江池砚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跳乱了一拍,自己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车厢太小,酒太熏人。
一路无话,又一路都是细碎醉话。
林野东一句西一句,江池砚嗯一声应一句,耐心得反常。
马车停稳。
江池砚横抱起林野,脚步稳踏进院门,直入内室。
将人轻放在床,他转身去拧帕子,想给林野擦脸。
指尖刚碰到湿布,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一步接过。
“我来吧。” 声音柔媚,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
江池砚猛地回头。
女子立在床边,身段窈窕,眉眼妩媚,一身软缎衣裙,眉眼间全是刻意的风情。
他眉峰骤然拧紧:“你是谁?”
女子屈膝一礼,眼波流转,落在床上醉得不轻的林野,带着几分羞怯与笃定:“回这位大人,奴婢是老爷安排,伺候公子的通房,从今夜起,便宿在这屋里。”
通房两个字砸在耳里。
江池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空。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口炸开,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怒意来得又猛又凶,毫无道理,却势不可挡。
他盯着那女子,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压骤沉。
凭什么。
谁准的。
一连串念头疯窜,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近乎失控的愤怒,是从何而来。
只知道——
她不能留在这儿。
绝对不能!
第97章 死神来了11
夜露浸窗,烛火跳曳。
江池砚站在床边,指节绷得发白,手中的帕子紧紧攥在手心,迟迟未送出去。
“出去。”
女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是在说她,疑惑地看着江池砚。
仔细一看他那张脸,吓得呼吸都短了一寸,林少爷身边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小厮!
还如此大胆!
见女人出神,江池砚提高声色,“出去!”
两个字冰冷无比,透着刺骨的寒意,女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身边,瞧准时机伺机而动。
女子被这声冷喝吓得花容失色,来不及反应,抱着裙摆连慌不择路逃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纤细的身影伫立在床边,只剩林野浅浅的呼吸,混着未散的酒气,缠得人胸口发闷。
江池砚缓缓蹲下身,凝视床榻上的人。
林野睡得沉,长睫垂落,唇瓣因酒意泛着淡红,平日里那点锐利锋芒全敛了去,只剩温顺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