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二,病娇男主你不要过来!(116)
“再说外面流民那么多,谁能保证我们能安全逃出去,即使我们手里不缺钱,但这么大块肥肉在眼前,谁不想咬一口,怕是才出城就被抢了,还不如苟在城里,起码安全。”
林野把纨绔少爷扮演的惟妙惟肖,最后林母只能气恼而去。
林母离开后,林野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气质立马严肃起来。
家里的仆从大多是林父结过善缘的老人,若是林父林母出了事情,凝聚力将在眨眼间消散,到时候,谁还顾得上他一个纨绔。
林母忧心忡忡回房,林父一看就知道结果。
林母拉着林父的手哭泣,“你说野儿怎么就被我们养成这样子了。”
林父安慰,“别担心,我们林家能在这镇上存活百年,也有一定能力,野儿还未成家,我们做爹娘的多包容包容。”
林母擦了擦眼泪,“那……咱们还逃吗?”她更关心这个问题。
林父拧眉:“其实野儿有件事说得不错,这时候出城不一定安全。”
外面有多少流民谁也不清楚,在浩大的数量面前,即使他们带的仆从能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在一群不要命的流民面前,胜算更小。
“那怎么办?”林母满脸担忧,县令跑了,城还能守多久?
林父拉过林母的手,轻轻拍着,“我现在就去找其他商户,大难当前,我们必须拧成一股麻绳。”
为了妻子孩子,他一定要撑起这个家。
第100章 死神来了14
镇西茶肆
长桌首尾相连,坐满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绸缎庄、米行、药铺、当铺老板,一个个面色凝重。
“林老板大费周章把我们聚集在一起,难不成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出城?”
“就是,乱民都快到门口了,守?怎么守?”
“连县令都跑了,我们挡得住吗?”
林父端坐在上首,一身素色长衫,眉眼锋利,“守不住也要守!”
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他们是流民,是饿疯了的狼,这里是咱们的根,根一丢,人就成了浮萍。”
“浮萍总比死了强!”
“死?”
林父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你以为逃就有路?外面四处都是乱兵流寇,出了镇,你那点家产,就是催命符,留在镇里,我们有人、有墙、有粮,尚能一搏,出去,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众人面面相觑。
利益当前,谁也不敢拿身家性命赌。
半晌,米行老板一拍桌:“林先生说得对!守!”
有人带头,便有跟风。
唯独赌坊老板斜倚着椅,把玩着两枚骰子,富得流油的肚子胀鼓鼓,他嗤笑一声:
“林老板你可高看我们了,县令都跑了,我凭什么跟你玩这种没有生机的游戏。”
“在者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犯不着跟你们耗在这破地方。”
此话一出,不少人异动,毕竟赌坊那些打手可不是他们养在后院的保镖,那都是实打实的高手。
看着那些心思各异的人,林父也不强求,结果就是有三分之一人选择跟赌坊出城。
林父望着离去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没再多言。
人心,总算暂时拧成一股。
两天后。
消息像毒蜂一样扎进镇里,赌坊被抢了。
抢得干干净净。
人死的死,残的残,血染了大片土地,听说马和骡子都被分食干净!
镇里一片死寂。
没人再提出城。
林父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情如同天气般压抑。
林野依旧是那副纨绔模样。
日上三竿才起,衣衫松垮,躺在后院避阳,没人顾得上他。
全城都在整合资源,积极备战,搬石、运粮、修墙,一片兵荒马乱,谁还有空管一个不管事的林家少爷?
正好,也便宜了林野,
每到深夜,林野都会避开人群,独自去水井处放水,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水井里的水供着全城人用, 无论怎么紧着用,也得用一笔不小的数量,没曾想水位竟只下降了些许。
城民看见底下余水尚足时,压抑多日的紧绷,终于松了一截。
只要有水,他们就撑得下去。
可这口气,没松透,城外传来消息。
流民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听说镇里水用不完,已经开始准备攻城!
林野听到这句话时,指尖一顿。
他站在院里,阳光落在身上,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来了。
城外那群饿狼,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夜。
“我给爹送点吃的。”林野吃过午饭,拿起食盒,立马被林母尖声打断。
“不行!太危险了!”
“娘,你放心,我身边有四个小厮,再说爹在外面这么久,风餐露宿,你就不担心他。”林父已经有四天没回家了。
此话一出,林母犹豫了,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她哪边都舍不得。
没等林母回复,林野已经迈步出去。
城墙上。
几道身影立在垛口前,为首那人正是林父。
不过几日,林父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衣衫沾着尘土,两鬓像是瞬间染了霜色,老了好几岁。
“爹。”
林父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脸色骤变:“你怎么来了?!”
震惊,随即变成厉色,“谁让你来的?回去!”
“我给你送吃的。”林野把食盒递过去,一脸好奇,“我就看看,马上走。”
“看什么看!这是你待的地方?”林父急声道,“眼下乱成一团,流民随时可能攻上来,这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