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二,病娇男主你不要过来!(118)
他为什么看他?
心乱如麻。
连手里爱吃的食物都不香。
夜一点点熬过去。
天边撕开一线微亮,天光将亮未亮,灰蒙蒙压在城头。
林野忽然僵住。
不对劲!
太静了。
静得反常。
他起身往外看去,瞳孔骤然炸开。
流民,攻城了!
忽然——一声尖啸划破夜空。
黑压压的人潮,骤然从黑暗里扑出。
喊杀声、脚步声、嘶吼声,瞬间掀翻夜空。
他们扛着木梯,挥着柴刀棍棒,像一群疯兽,直扑城墙。
守夜的士兵纷纷惊醒,拿起武器反抗,“放箭!”
箭矢破空,咻咻成片。
城下接连响起惨叫,人影栽倒。
可后面的人根本不怕死,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饿疯了的人,比狼还狠。
木梯“哐当”砸在城墙上,勾住垛口,所有人跟疯了似的往上爬,面目狰狞。
一波又一波,无数的箭矢像雨一样砸下去,一时间,血流成河成了动词。
伴随弓箭的还有滚滚巨石,硕大的石头砸下去,闷响伴着惨叫。
梯子骤然断裂,上面的人如同脆鸡蛋般撞得头破血流。
可流民太多了。
密密麻麻,前赴后继。
所有人的人杀红了眼,刀劈、棍打、推梯、砸石,最后都变成了最简单的肉搏。
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
林父还亲自提刀,砍翻一个刚爬上来的乱民,血溅在他脸上,染红了眼,擦都不擦,赤声大吼。
“守住!谁都不准退!”
又一波猛攻撞上来。
梯子一架接一架,几乎要把城墙埋了。
此时林野眼尖的看见有人手脚利落地爬上城墙,那人虽衣着破烂,但精神饱满,几乎在瞬间就解决了不远处的士兵,身手了得,一看就是玩家。
林野给攀景使了个眼色,对方便心领神会离开了。
林野继续关注战况,危机时刻也会利用空间绞杀,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士兵疲惫不堪,流民才如潮水般退却。
城墙一时半刻算是守住了,可士兵也伤亡惨重。
虽说赢了,可没半分喜悦。
日头渐升,灼热地太阳像是要刺破皮肤,林野站在人群中,皱眉,“这样下去可不行。”
照这样晒下去,城下的尸体很快会发烂。
流民选择停止攻城,一方面是代价太大,一方面便是可以吸食死人血液,再怎么也能坚持几天。
没办法,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如此。
性命当前,谁又能考虑那么多。
可他们不会想到这么多尸体堆放在一起,最危险的
瘟疫!
显然江池砚也想到了这点。
几人忧心忡忡去找了林父,只见林父满身疲惫,眉头紧锁,身上沾着干涸的血液,看着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见到林野,震惊:“你怎么还在这!”
下一刻又急匆匆看他受伤没有,看他浑身安好,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你个混账,你怎么就不听话,你是要吓死你爹吗!”
这还是林父第一次打林野。
林野捂着脸,又急又恼还委屈:“爹,攻城的时候我都吓晕了,你不关心我,还打我!”
林父闻言,顿时觉得手有千斤重,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嘴里的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深吸一口气,“立马回去,这不是你玩乐的地方。”
林野撇嘴,“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好奇提醒,“不过爹,那么多死人堆在城门,要是发臭了岂不得给我们熏死!”
“我可受不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这些。”林父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年真是把他养的分不清轻重。
现在重要的不是防备他们什么时候攻城吗?跟臭味有什么关系!
臭味,他顿了顿,脑子瞬间闪过一丝灵光,不对!
他来不及安顿林野,派人强硬送林野回府,见目的达到,林野不慌不忙回去了。
第102章 死神来了16
林野刚踏过府门,脚步未稳,一只微凉的手便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
是林母。
妇人眼眶通红,鬓发散乱,方才显然是在府门口等了许久。
她不敢用力扯,只指尖死死扣着林野衣料,声音发颤:“野儿……你可算回来了。”
林野身形一顿, “娘,我没事。”
林母喉间一哽,眼泪瞬间砸下来,“他们说……说昨晚流民攻城了,死了不少人,你和老爷也在城墙上,我……”
她说不下去,只死死攥着他,仿佛一松手人就没了。
林野心头微涩。
原身这父母是爱极了他,是他一个孤儿从未享受的宠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母手背,语气放得极稳:“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爹看到说不定又要骂我。”
林母慌忙擦了泪,声音发紧:“你爹呢?你爹怎么样?”
林野点头:“爹好着呢,一点伤没有。”
林母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抽去了力气,扶着廊柱才站稳。
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了地。
林野看着母亲这模样,心思微动。
他微微躬身,目光直视着林母,一字一句清晰道:“娘,我不想再做从前那个林野了。”
林母抬头,泪眼朦胧地看他,一时有些恍惚。
“爹在前面拼命,我不能再躲在后面当纨绔。”林野声音平静,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要像他一样,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