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二,病娇男主你不要过来!(145)
林野直接走到考核台前。
“考核。”
执事抬眼:“几段?”
“初级一段。”
周围几人侧目,初级一段?这几乎是孩子考的,他这么大的年龄才一段,真是可悲。
可棋局一摆开,气氛瞬间变了。
林野落子极快,指尖叩在棋盘上,声音干脆利落。
招式狠准,步步锁喉,既带着象棋的刚猛,又有国际象棋的诡变,对方连喘息余地都没有,接连败北。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稳稳拿下高级一段。
他想继续考,却被侍卫拦下,“二段考必须有人参保。”
林野呃然,他一个外来人,无亲无故,连师承体系都没有,别说担保了。
他转身离开棋馆,找了间临街酒楼坐下。
点了一桌吃食,端上来却简陋得惊人,几块麦饼,一碗清汤,连点油星都少见。
林野捏着麦饼,淡淡皱眉。
这座城的人,是真把棋当成了命!
林野没多挑剔,快速吃完,起身去找酒楼老板了解消息。
老板是个圆脸中年男人,见他气质不一般,主动搭话:“客官刚考了棋师?”
林野点头,“想打听几位名师。”说着拿出几个精致的玻璃杯。
老板眼睛一亮,将东西拿在手里把玩,越看越喜欢。
对林野的态度更是恭敬,能拿出这种巧夺天工的东西,势必不是普通人!
“城西柳先生,城北苏先生,都是大家,不过收徒极严,要看根骨、看家世、看机缘,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
林野拧眉:“有没有容易参保的人?”
老板脸色顿时收敛,压低声音:“担保可不是小事。”
考不上,参保人名声受损,以后在棋道上难抬头,没人会随便给外人担保,一般都是家族互相庇佑,少数才收徒。
林野眉峰微蹙。
老板见他为难,可又实在舍不得玻璃杯,用力回想知道的人脉,忽然一拍脑门:“哎哟,我差点忘了一个人。”
不过转眼语气又变得诡异,声音更低,“说起来你别嫌晦气,我这还真有一个符合你要求的人选,就是……老板语气犹豫了片刻,“那人半疯不疯的,如今就住在后院破屋里。”
林野不动声色。
“他可不是真疯傻。”老板叹口气,继续说,“早年风光得很,棋艺绝顶,还被召见过女王,亲眼见过圣颜!”
“可惜没那个福气,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时清醒时糊涂,还喊着一切都是假的,后来他母亲病重,到处求人借钱,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潦倒得不成样子。”
“明面上没人敢为难他,就是日子过得……”老板顿住,说起来还有些遗憾和怅然,当年,对方可是他们这逢人必提的骄傲,如今却落到这种地步。
又见林野不反感,接着说,“他人虽疯,但替人担保的资格还是有的。”
林野眼神微动,这几乎是最好的选择:“带我去见他。”
老板领着他绕到酒楼后侧一条阴暗小巷,越往里走,气味越杂。
霉味、尘土味、久不洗漱的腥气混在一起。
拐角尽头,一间低矮破屋,门半敞着。
屋里蜷缩着一个人,在树下晒太阳。
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一团,粘在脸上,看不清五官。
老板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夏淳。”
那人一动不动,像没听见。
老板又叫了一句,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没钱。”
老板脸色微变,忍着脾气:“这位是新来的棋师,高级一段,想请你……替他做个参保人。”
他终于施舍般看了林野一眼。
那眼神扫过来,落在林野身上,一瞬不瞬。
林野目光直直望去,污秽杂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骤然撞入视线。
那双眼睛极亮,黑沉沉的,锐利如寒刃,清醒、冷静、带着看透世事的漠然。
完全不像一个疯子。
反倒像一头蛰伏的兽,在打量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第124章 女王的棋局3
阴暗潮湿的小院,空气里还飘着酸臭,夏淳盯着地面,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声沙哑、干涩,带着破罐破摔的嘲讽:“你怕是忘了,我早就不下棋了。”
“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老脸色一僵,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精准戳中死穴:“你别忘了,你还欠着外面一大笔钱,不想还了?”
这句话一落,夏淳瞬间沉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老板趁热打铁,“这位先生出手阔绰,只是挂个名担保,又不用你做事。”
对于他来说不仅能得到林野丰厚的报酬,还能清空那遥遥无期的负债,这笔钱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手!
夏淳脏污的脸埋在头发里,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名声?早烂透了,不过是签个名,就能拿钱还债。
划算。
夏淳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我答应。”
老板顿时喜上眉梢,千恩万谢地溜了,总算解决了这大麻烦。
院门被轻轻带关。
院子里,一下子只剩两个人。
夏淳懒得再装,直接瘫回草堆,闭眼装死。
林野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浑身散发着久未清洗的异味。
可那双眼睛,藏在乱发下,冷、锐、亮,半点疯癫都没有。
曾经棋道顶尖。
如今沦落至此。
林野记得之前听人说过,夏淳发疯时,撕心裂肺喊过一句——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