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带领客人去试吃回来的销售员天都塌了，紧接着帽子男还没开口，一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哗！地一声拥挤过来，像裹被子一样将敬子团团围住，每一个人的嘴中都充满了谴责。

“你父母怎么教你的啊，小哥，长那么大个是用来打架的吗？”

“妈妈，那个叔叔长的好可怕，他是坏人吗？”

“那么多酸奶不能卖了，你必须赔偿啊！”

在漫天喧嚣中，敬子对这些话充耳不闻，满眼世界中只能看见许栖时远去的身影，和翩然回头嘴角不明显的笑意。

他妈的！他还在嘲讽我！

“让一让，让我过去！”

“诶，你今天不赔别想出去。”

“再动我叫保安了啊！”

大量人群拖住了敬子的步伐，许栖时边回头边朝地下商场的电梯口走，摸出电话小声道：

“喂。”

电话那边静默了片刻，只能听见发动机永不停息的运行声。

半晌后林恒气喘吁吁的接通了：“许.....许哥！我已经最快赶来了！但有点堵车，你，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许栖时直言不讳，抬眼瞧了一下电梯口上的标识：

往上一楼，出口B。

“你现在在哪里了？”许栖时问。

林恒：“卡在滨河路一段十字路口了。”

许栖时顿了顿，步伐不停道：“没事，绿灯后你直接直行，在前方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左转，我现在到不了A口了，你到B口等我，你现在的位置这样开距离B口最近，左转后.....”

许栖时越走越快，突然迎面重重撞上了人——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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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子体格太大，适合打斗，不适合追踪。”群里，那个人又开始发消息了。

秦张泽坐在车内，望着外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繁华商场，抬手打下了几个字：

“既然知道他不适合跟踪，派他去干啥？”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断了片刻，甩来一个语音：

“你知道两面夹击吗？”

秦张泽点开，听完后没有回复。

“女王蜂的第一次围剿计划，是跛脚羊接到客户的邀请，要求剿灭。然而女王蜂可不是那么好杀死的玩意儿，为此，跛脚羊制定了双向围剿的计划。”

40多秒的内容，昏暗的空间，秦张泽难得有耐心的一秒不差的听完了。

“当时一辆车去逼女王蜂的位置，为了逃离那辆车的追踪，女王蜂一定会向远离那辆车的方向开去，不过他比我们想的还聪明，他没有选那条路，运行过程中他换了一个警局，也换了一个方向。”

紧接着对面的声音传来明显的笑意：“但他没料到的是，那儿也有一辆我们的车等着他，随后你猜怎么着——嘭！的一声，两辆车从左右夹击撞向了女王蜂，他怎么也逃不掉。”

叮咚。

群里闪出一张名片，@喧嚣。

秦张泽点开一看，一个看似瘦弱，脑袋尖尖，贼眉鼠眼的男人赫然跃于屏幕上，从照片上来看他身材仅有敬子一半。

“这个人，有巧劲，也借给你用。”

“他叫——毛哥。”

“你撞了我毛哥还想走吗？！”

地下一层商场，许栖时被狠狠一撞，脑袋里霎时宕机了片刻，抬头只见一个脑袋尖削，瘦瘦弱弱，看起来有点獐头鼠目的男人扭曲着脸看着他：

“诶你这人怎么还故意撞人呢，喂，都过来看一看，这人撞人不道歉！”

天赋和经年行走于钢丝之上的敏锐告诉许栖时这人不对劲，但此时此刻，身后的敬子正一一和赶来的经理解释，一个一个越过人群而来

——如果他再用暴力破局，那他就要和商场的安保大战到天明了。

许栖时陪以假笑：“不好意思。”径直避开毛哥想走！

毛哥一步横跨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身高略比许栖时高上一些，眼神一直在许栖时身上和身后的某个地方逡巡，许栖时抬头，毛哥紧急收回了目光，然而这一切还是被许栖时尽收眼底。

“你他妈撞了人道个歉就想走了？”毛哥声调高了起来，“来大家过来评评理，这人肇事逃逸！”

身前的批评尖锐刺耳，身后的吵闹声越逼越近，恍惚间可以听见敬子在和销售争论什么，

他一边争吵一边前进，庞然大物的身形和如狼似虎的目光，都透过毛哥的瞳孔，映在许栖时眼底。

两面逼夹的形式愈发清晰，即使过去了5年光阴，那场灌满了火与怒，恨与痛的车祸细节仍然历历在目。

——毛哥在拖延时间，等敬子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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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说说，我好好在这儿走着，你故意撞上来，还想道个歉就走了？”

不明真相的顾客真的向这边聚集，明明离出口电梯只有5米，那5米却像几万光年那般漫长，

毛哥不讲道理的挡住了通往电梯口唯一的路，许栖时抬头：

“那你还想要什么？”

此时和他争论“这到底算你撞了我还是我撞了你”“碰瓷还需要道歉吗？”都是如了他的意，

不能再拖时间了，许栖时想。

果然毛哥闻言表情愉悦一笑：“呵，你还好意思问我，来，我们捋一捋，你刚刚是不是在这儿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预兆着许栖时忍耐力的消失，在看热闹的人群旁有一个支着饮料品尝的小车，许栖时看都没看，直接抓起销售员刚倒满的大半杯饮品，轰然向他泼了过去！

现场人声，尖叫，指责，拉拽，混合身后极速靠近的脚步声，共同组成了许栖时掠过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