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12)
“那么,如果说一个学生平白无故就空降班级第一,对他不满的人会有多少呢?”许栖时轻轻一笑,在第一片骨牌前竖立了新的一片,然后指尖一点,后面十片骨牌应声倒地,徒留那伫立的新骨牌。
“这就和多诺米骨牌效应一样,看似我只危害了你一个人的利益,俞罕,实际上,你们原来的班级生态固化的前10名都因我的到来下降了一名。”
许栖时收起倒塌的骨牌,一片片放好回盒子里,淡淡道:
“暂不考虑10名以后对名次没追求的学生,有动机的人就有10个。”
说完,许栖时看向俞罕,眼底滋生着熠熠生辉的火光。
俞罕一惊:“你是想说我?”
“你自己要对号入座,与我无关。”许栖时轻挑眉梢,这个动作别人做来那么欠揍,在许栖时身上,俞罕竟看出了一丝维护。
“真不是我。许栖时。”俞罕诚恳道,“我找老黄看了你的分数,你满分拉了我将近60分,太变态了吧,我怀疑你高考是不是发挥失常了?”
许栖时眉眼微压,摇头一哂:
“原来在你眼中高考最大的事故就是发挥失常啊,真是幸福。没发挥失误,就这个水平,运气好而已。”
俞罕想:鬼才信你。
运气好就能考满分的话,那还上学干嘛?拜佛去啊!
“不过我相信不是你。”随后,许栖时沉思道,“你考试之前特别自信,来和我下战书那次胸有成竹的说上次我们只差2分,是你大意了写了2个错别字。”
许栖时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俞罕,手中的笔不停转:
“一般天真到这样的孩子,不会聪明到动这种歪脑筋。”
俞罕:“......”
他一把夺过许栖时手中的笔,愤愤不平!“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夸我,是在骂我啊?”
“还有,我就比你小2岁,叫什么孩子?!”
许栖时愣着看着一点就炸毛的1米9大个,偷笑一声:“夸你呢,你看你——怀疑你不开心,撇清你的嫌疑也不开心,唉。”
他回过身去,继续看监控,俞罕不依不饶:
“就大我两岁,该叫我什么?”
“弟弟。”
俞罕一怒之下怒了:“什么?”
“难不成叫你哥哥?”许栖时觉得奇怪,“你都没这样叫过我。”
那怎么可能叫你哥哥,我们同级的。俞罕心想,不禁愉悦了起来。
以他的位置看不清电脑上的图像,于是他往许栖时那个方向耸了耸椅子,几乎紧紧贴在一起。左手自然地搭在许栖时肩上,顺着这股力,探出头,身体左倾,和许栖时头挤头地注视监控。
“诶,你在看当天考试厕所外的监控画面。是有想到什么吗?”
许栖时悄无声息地在俞罕怀中打量他一眼,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气:“那天考试不是要换考场吗,在最后一堂考试前,我去了次卫生间,其间人很多,有人好像挤了我一下。
说着许栖时眉心拧紧,按下播放键:“当时我没想太多,赶着回去考试,后来回想应该是那个时候塞到我身上的。但厕所内部为了隐私是没有监控的,我只能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很明显没有,这也不怪许栖时,毕竟他不是警察。
俞罕瞧着桌上的小黑点,勾着许栖时脖子拿了起来:“这个你查过了吗?”
许栖时从他手中接过:“查过,F-1010接收器,其实这玩意儿是一种玩具性质的通讯工具,某宝上几百一个,通常用于小孩子过家家当更高级的对讲机玩,真正具有高考作弊能力的规格市面上是买不到的。不过那人对考试规则是真熟悉,哪怕是玩具,只要是电子通讯工具就一定违反了规则。”
“没查购买序号?”
“你以为我警察啊?”许栖时白了他一眼,“某宝上随便一搜销量几千上万,学校的驿站没有接收过这个快递,他专门把收货地址定在了其他地方。”
俞罕扣着下巴。
这样的情况与其说是难查,不如说是那个人有备而来。
可是就连自己从第一掉第二最大利益损失者都没想过报复许栖时,还有谁比他还有更强大的动机呢?
秦张泽吗?第二掉第三可是损失了100万啊?但秦张泽最后没和许栖时一个考试,而且那小子家里不差这100万。
栾策文,不对,这人要报复也是塞我身上,他老希望许栖时得第一了。
辗转思索半天,俞罕将原班级前10反反复复列入嫌疑名单又放出,突然听到许栖时打电话和商家说:
“......娃娃机?F-1010接收器的别名吗,好的好的,您家有......”
“等一下!”
尘封的记忆如南极的冰层开始松动,俞罕双眼发瞪,瞳孔缩小又扩张。
许栖时疑惑一望,俞罕问:“你最后一节考试前是几点去的厕所?”
许栖时吃惊:“这也要问?”
“很重要,回答我。”
许栖时思忖道:“最后一科开考是14:40,午休14:20结束,10分钟走到考室,大概是14:30-14:35左右这段时间。”
俞罕突然大手一拍:“我想起来了!"
他起身抓住许栖时的手就跑,门因锁坏了根本没关。许栖时反应不及,踉跄地被他拽着走。
下午上课时间校园里空旷无人,他们一路风风火火地穿过宿舍楼和教学楼的街道,冲进了考场厕所!
“这里。”俞罕气都没喘,指着一个地方,说:“当时我不在这个考场,那边厕所太挤了跑过来,尼玛男厕所那么多人,是全部变成女生了吗?我来的时候比较晚,这边厕所没什么人呢,撒尿时听到几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