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150)
他的步伐算不上轻快,甚至带着一种隐忍的沉重。
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贴在蝴蝶骨上,勾勒出脆弱却惊心动魄的线条。
他呼吸急促,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闷哼,那是因为肺部旧疾在抗议高强度的摄氧。
但他没有停。
俞罕站在跑道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一点点地割。
他知道许栖时在干什么。他在用这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强行唤醒自己这具残破身体的耐力,为了在《逃出生天》不拖后腿,为了那个该死的第一名。
“休息会儿不?”
俞罕慢慢走上跑道,轻轻拉住摇摇欲坠的许栖时。
许栖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头看着满眼怒火的俞罕,眼角因为缺氧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
“才刚刚开始……跑呢,”
“休息。”
俞罕毫不客气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顾许栖时的挣扎,大步走到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将他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跑什么?那猎人都选的退役运动员,有几个能跑过的?”
俞罕也跟着躺了下来,侧着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满是狡黠。
“跑不过咱们不知道躲吗?”
许栖时躺在草丛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晚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夕阳余晖中一点点显露出来的星星。
“俞罕。”他轻声喊道。
“干嘛?”没好气的狂犬应了一声。
“天上几颗星?”
俞罕被这突如其来的文艺提问搞得一愣,:“几颗星?傍晚有星星吗?”
不对啊,是我瞎了还是许栖时傻了?
明明现在是夕阳啊。
许栖时偏过头,看着俞罕那张气鼓鼓却又写满在乎的脸,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有啊。有两颗。”
俞罕一愣。
他在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瞪大眼睛的倒影。
草操!这犯规了吧!
班级第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胡乱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为了掩饰疯狂加速的心跳,故意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踢足球的几个学生。
“会说情话怎么还不爱我。”俞罕嘟囔道,“许栖时,你知不知只钓不嫁是没道德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道德了?”
许栖时波澜不惊。
俞罕笑了:“你承认自己只钓不嫁了?”
许栖时:上当了……
不远处,几个体育生正为了一个球在绿茵场上疯狂拼抢。
许栖时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
“俞罕,会踢球吗?”
这话问的很有意思,你当面问一个表面上是国家二级足球运动员的人会不会踢球,就跟问许栖时会不会1+1一样,
绝对有诈。
“会吧……”俞罕心头一跳,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在之前的足球赛里,你不仅接不到球,还进了两个乌龙。”
许栖时撑起半个身子,眼神里那种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狡黠再次出现,
“现在有进步了吗?”
“这不进步到你身上了吗?”俞罕巧妙道,“床上的射门我可谓百发百中,一发入魂……诶,你什么表情。”
“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许栖时温柔的笑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场边,冲着那几个男生喊了一句:“同学,借个球。”
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许栖时的位置。
接下来的一幕,让俞罕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草地上。
只见那个几分钟前还喘着粗气、跑起来要死要活的许栖时,右脚脚背轻轻一垫,足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乖巧地黏在了他的脚面上。
紧接着,许栖时的膝盖微曲,足球在左右脚背、膝盖、甚至肩膀之间来回跳跃。
他的动作没有大开大合的力量感,却有一种极其精准且优雅的控制力。
尤其是他用膝盖连续颠球的动作——那不是普通爱好者的野路子,那是经过系统训练的肌肉记忆。
不愧是足球校队的啊。
俞罕沉浸式观看。
许栖时却脚尖一挑,将球踢到了俞罕的脚下,淡淡道:
“黄的你会了,黑的也得会吧?”
俞罕一偏头,盯着足球半晌:
“你教我?”
“嗯。”
“那不得不品鉴一番了。”
操场上,夕阳西下,暮色沉金。
许栖时和俞罕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一传一回踢着球,最后,许栖时叫他把球放在脚背上。
“重心放低,用脚弓去感受球的重量,别像头熊一样乱撞。”
许栖时站在一旁,纠正着俞罕那惨不忍睹的动作。
俞罕一边笨拙地试图颠球,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许栖时因为示范动作而微微露出的一截白皙腰线。
“这玩意儿还挺难的……啊!飞出去了,你是怎么做到诶诶诶……别跑!”
俞罕左右乱晃、后悔起来为啥他爸要给他买足球的证,证书上他的颠球记录还写的120!
他终于能连续颠几个,连忙问:
“果然会踢足球的人就是帅。”
许栖时冷笑一声:“你帅得像一只下肢瘫痪的青蛙。”
虽然在足球领域遭受了降维打击,但作为一个在雄性健康方面一骑绝尘的男人,俞罕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运动方面被全方位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