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161)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特警的狙击手都没来得及找到最佳射击角度。
在季礼安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俞罕没有任何犹豫,他爆发出了一生中最快的一次冲刺,狠狠地扑向了季礼安和许栖时!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栖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只感觉到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猛地将他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生机与铁锈味的鲜血,温热地溅在了他的脸颊上。
俞罕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
“俞罕!”
许栖时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双永远冷静,永远波澜不惊的黑眸里,第一次被彻底的恐慌和绝望填满。
“唔……”俞罕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没有倒下。
在这中枪的剧痛之下,这只红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借着扑过来的巨大惯性,死死地将许栖时护在身下的同时,反手一把抓住了季礼安持枪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折!
“咔嚓!”
伴随着季礼安的一声惨叫,手枪脱手飞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老远。
俞罕根本不给季礼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此刻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反剪住了季礼安的双手,将这个不可一世的黑道头目狠狠地按倒在地上,膝盖死死地压着他的后背。
“老子说过,这辈子,谁也别想再从我身边抢走他!”
俞罕咬着牙,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滴落在季礼安那件考究的黑西装上,但他按着季礼安的手却如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被按在地上的季礼安还在疯狂地挣扎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却依然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年轻人,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这个疯子……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家人。”
俞罕咳出一口血,却依然极其嚣张地冲着地上的季礼安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你这种连情敌都算不上的垃圾,懂个屁的爱!”
一旁被特警护在身后的林恒,看着那两个在血泊中死死纠缠在一起,甚至还有闲心在这个时候宣誓主权的男人,气得差点没翻白眼跳脚。
不是,这种时候你们还不忘秀恩爱?!
那老子算什么?!
“我呢我呢?!”林恒冲着俞罕吼道,“老子为了找证据也拼了命的好吗!谁是垃圾啊!你们两个变态!”
然而,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季礼安还在拼命挣扎,试图用另一只藏在袖口里的微型利刃偷袭俞罕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狙击步枪声,穿透了机场大厅的玻璃穹顶。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季礼安的眉心。
季礼安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那双总是带着病态占有欲和高高在上傲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那个曾经在望川只手遮天,把无数人命当成实验品、将许栖时视为自己最完美造物的恶魔,就这么瞪大着眼睛,轰然倒在了血泊中。
当场毙命。
直到这一刻,那股支撑着俞罕的疯狂力量才彻底耗尽。
他松开季礼安的尸体,身体像一座崩塌的铁塔一样,重重地倒了下去。
“俞罕!”
许栖时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接住了他。
俞罕躺在许栖时的怀里,背后是大片的血迹,将他那件黑色的高定西装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许栖时那张满是惊恐和眼泪的脸。
“你哭什么啊……”
俞罕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伸手去擦许栖时脸上的眼泪,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了。
“你个傻蛋……你为什么要挡过来……”
许栖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紧紧地捂住俞罕背后的伤口,温热的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手指。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
“因为……我说过,老子不在乎……”
俞罕看着他,眼神渐渐涣散,但语气却出奇的认真,
“许栖时,现在季礼安……死死死了……你配得上一个你的名分了吗?”
许栖时愣住了。
眼泪顺着他削瘦的下颌滴落在俞罕的脸上。
在这个充满了硝烟,血腥和死亡的大厅里,在这个他刚刚摆脱了二十年噩梦的时刻,这个满身是血的傻狗,竟然还在心心念念地要一个名分。
许栖时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紧紧抵在俞罕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好。”
“其实你一直都是,俞罕。”
俞罕:“叫老公。”
许栖时:“老公,别动,血在流!”
俞罕不管:“叫哥哥。”
许栖时顿了一下,最终亲昵的用鼻尖拂过他的脸颊:
“哥哥。”
听到这句话,俞罕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满足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太好了……”
他喃喃地说了最后几个字,然后双眼一闭,彻底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到位了吗?!担架——”
现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俞长生和林家桓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这两位清波市的商界巨头,此刻都红了眼眶。
“快!把俞罕送上我的直升机!”
林家桓一把推开还在旁边哭天抢地的林恒,对着手下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