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说过你老！”

许栖时扔了个三分，球缓缓落地，耸肩无奈道：“我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在管理员面前搏个同情，谁知你非要较真对号入座，你看你，我不说你不乐意，说了你又不开心。”

乌浩：“没事，我们高兴了！”

四个人刚摸上球还没投完一轮，刚刚的那个管理员又来了：“许栖时先生，你预定的场地还有10分钟结束，请把握好时间。”

四个人面面相觑，俞罕一摔球：“不是，怎么只剩10分钟了，我们不是定的一个半小时吗？”

管理员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对啊，一个半小时，你们刚刚打了一小时20分钟啊。需要我为你们回顾一下吗，你们放狠话：30分钟，打架：45分钟，休战：5分钟......”

许栖时：“......”

俞罕：“......”

合着你就故意看着我们打好浪费时间吧......

只剩10分钟时间，四人骂骂咧咧的一秒当一年花，各自投了几个篮后许栖时摆手示意自己休息，

俞罕和乌浩秦张泽进行1v1v1，一声哨响，四个在班级排名名列前茅的优秀大学生双双被打包丢了出去。

俞罕买了四瓶冰镇可乐，想了想要了一瓶常温的给许栖时。

夜晚路灯下四个人的影子绵密而漫长，玻璃瓶相互碰着杯，互相骂着那胖子。

俞罕一手勾着许栖时一手灌着可乐，不知何时他闷了一口停了下来。

许栖时恰好小口抿完一口可乐，二人同时沉默片刻，月光光辉洒落，一秒后异口同声笑道：“妈的，就十分钟！”

然后四个人都笑了起来，止都止不住。宁静的月光下有一条通向学校的聒噪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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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分开前俞罕跑去校工处找人换了许栖时的门锁，四个人在楼梯街角处告别，许栖时和俞罕向上，乌浩和秦张泽在下面分开。

男生宿舍二楼楼梯街角的拐角处，一个男生站在大面积阴影下，借着月光看不清他的面部，只见他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电话：

“跛脚羊，他成绩恢复，重回第一。”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你怎么那么垃圾？”

“再给我一点时间，跛脚羊.....”

另一名男子经过，他站在楼梯上，半身洇在阴影中，半身探在冷光下。

“哈哈哈哈，喧嚣，你还是那么忠诚且没用。你没看出吗？哥哥他只是在利用你。”

阴影下的男子沉默挂断了电话，嘲笑的男子也没有驻足，转身消失在平常的校园一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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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罕——！快收拾收拾和老爸去参加个商业聚会！”

难得的周末，年近50但风韵尚存（附：罕妈夸）的罕爸正对着镜子打着领结，俞罕的声音从二楼卧室飘出：

“我不去——，爸，我要打游戏！”

“你小子！”

罕爸摇摇头，自家小子从大一开始放假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大一大二他还可以“哎哎哎，我家俞罕就是爱打游戏睡觉，复习？上课他都不去的！你问考试成绩，哎呀也就第一吧。“来在酒桌上吹嘘炫耀一下。

现在可好了，倒霉儿子真考不了第一了，也不知道是真打游戏了？

不去就不去，罕爸拥有较强的自我安抚能力，这是清波市全市发展大会，排的上头号的富商都参加的资源交换盛典。

餐桌上栾冰他儿子问：“俞叔，俞罕咋没来啊？”

罕爸一听就来气：“那小子不想来！说起来小栾啊，你和小罕小学起就是同学，咱们两家也经常往来，大学时也帮我照顾照顾小罕。”

栾策文举着酒杯笑：“当然了，俞叔，就是我实在没想到，凭小罕的成绩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餐桌上所有人闭麦了一秒，栾冰盯着儿子：“乱说什么话呢！哎呀老俞这小孩子不懂事开玩笑的，童言无忌，你当童言无忌，你家罕儿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成绩就一直比我家文儿好。”

罕爸接了一口：“别说这个了，俞罕他就是......高考发挥失常了。”

栾策文眼睛一亮。

家里，俞罕伸了个懒腰。

作为家中独子，老爸总爱带他去参加什么有的没的聚会，俞罕轻轻盖住桌下的测试卷，心想他有那时间吗？

他爸又不用和许栖时争第一！

游戏机因为待机过久而自动退出，一直到深夜，二楼房间的灯通明。

周末一过，周一如约而至。

第二天早八，俞罕照例一只眼睛睡觉一只眼睛放哨，左手藏在课桌下把自己的作业偷偷递给乌浩，乌浩火速抄完后连带他的作业一起交给前排班长。

放哨的那只眼睛瞟来瞟去，落到了许栖时身上。

俞罕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早八对于大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恐龙与陨石，啪唧一声瞬间砸的大学生灰飞烟灭。

就是这种人人对前排避之不及的情况下，许栖时——他也不坐第一排。

不过他很爱坐中前座位，尤其是靠窗有阳光的地方，许栖时托着腮，悠长的眼睫微微眯起来，彷佛被照的很舒服的样子。

美妙的幻想被刺耳的高跟鞋声打破，老黄踩着上课铃响走进了教室，捻起粉笔大手一挥在黑板上扬扬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全场肃静！

老黄扶了扶眼镜，气沉丹田：“——后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的同学给我醒醒啊！我们奖励班级前10不仅仅要考查同学们的做题能力，而是从全方位，无死角考查同学们的各项综合素质。”

“所以我正式宣布，下周开始下一次测试项目——全校趣味运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