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25)
但许栖时拒绝了。
这让俞罕气不打一处来,俞罕再怎么说也是蝉联2年的班级前第一啊,天之骄子谁没有点心气?
青春的自尊心在作祟,俞罕改变了计划。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视而不见,俞罕。”极强的目压下许栖时对上他的黑沉沉的眼珠,一股温热的流光在许栖时的眉心荡漾,“而且你反求诸己,你现在如此针对我的原因真的全是因为在一开始我拒绝了你吗?”
许栖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内心门清儿呢,都蝉联第一了别告诉我你是一个内心善良的傻白甜。”
“不是我看不看的起你,而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让人忌惮的人,你听过一种说法吗,如果一个有实力的人天下没有人恐惧害怕他,那就说明他实力不够。”
有好长的时间两人保持着这个壁咚的姿势没有动,阳光围绕着小小的玻璃房流转,诡谲的光影在许栖时脸上轮转变换。
没人知道沉默中班级第二低着头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沙哑开口:
“你害怕我?”
“有一点吧。”
“所以当初你才躲着我?”
“......”许栖时难得露出不理解的神色,“你怎么关注点还停留在宣布比赛那天啊,晚清都亡了你开始留辫子,日本投降了你计划扔核弹。是不是哪天老黄退休了你才轰轰隆隆地找校长写举报信?”
俞罕:“这个你不用担心,老黄的举报信我当天就写了!”
“就是忘了撤回来......”
许栖时:“......”
“我对你有一点害怕其实和你的实力无关。”
俞罕两眼一黑。
“人天生只会对两种人产生恐惧,一种是实力大于自己,威胁到自己某种地位的后居者;还有一种,就是不知何原因,对自己产生情有独钟的敌意。”
“这种敌意你无法解释,也没有原因,甚至表现方式都不是人们认为的挑衅和攻击,它被柔软的隐藏在了玩笑和照顾中,等到真正的时机降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涌现。”
许栖时攥紧俞罕因紧张而在衣领处不放开的手,轻轻点了点,眼角的流光悠悠洒出,“嗯?俞罕,你敢说第一次你见我,把我堵在走廊门口,没有一丝一毫雄性生物遇见敌情的战意。”
俞罕无法回答。
半晌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惹的许栖时以为他恼羞成怒。
“原来我让你感到恐惧是因为这玩意儿啊。”
阴影下俞罕的眼睛格外的亮,有种刺眼的光芒,“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雄壮健美的肌肉而害怕呢,以及许栖时,你不觉得‘我对你有一点害怕其实和你的实力无关’太不给我面子了吗?队友。”
那一刻许栖时的表情无法形容,在刀尖舔血的生活中养成的良好涵养破了个洞,没多久忽然感到胸口一松,他被俞罕放了下来。
许栖时踉跄半步,靠稳在洁白冰凉的墙壁上,嘴唇微微张开。
鬓角流下的冷汗顺着脖颈流到皱巴巴的领口,从有凹陷的锁骨中流了进去。
俞罕这时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快站不稳了。
转眼,他发现了放在休息室柜台边的药:“这是什么?”
“诶——我的药!”许栖时伸手去夺,然而他怎么赶的及,俞罕拿着药瓶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眼神暗了下来,“QuetiapineXR.....Oxycodone.....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车祸?”
生物遗传专业的学生虽然不是苦命的医学生,一些药物常识还是有积累的,俞罕看不懂具体的效应,却知道这不是一般病人能拿到的药物。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在想,能让一个超标题取的满分的学生休学5年的车祸,其严重程度到底有多大啊?
如果许栖时大一就来学校,那么现在的第一名已经毫无悬念了吧?
还好他没来。
邪恶的想法升起的瞬间俞罕摇头甩出,把药还给许栖时,后者气呼呼地接过揣进兜内:“你说你这样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许栖时鲜少生气的,像一条怎么逗都逗不熟的小猫,高兴瞟你两眼,不高兴更是连头猫屁股都不给人看。
可看见他皱成一团的脸的瞬间俞罕却没什么高兴的心情,他问:
“撑不住了为什么还要强撑?”
许栖时骤然捂住胸口,他一时喘不上气,脸色陡然间变的比墙还白!
瞬间俞罕慌了神,双手像伸开的树枝扣住许栖时的胸膛,手掌不断在他心口重重摩挲着:“喂,许栖时,你怎么了?有药吗?你要吃药吗?”
那一刹那后怕填满了俞罕的脑海,记忆中反复播放着他令人憎恶的嘴脸
——无论是坐在草地上高高挂起,不管不顾队友的受伤和成功;
还是刚刚那一刻发力将许栖时摁在墙上墙壁轻微的震动和许栖时的呻吟,都拿捏起俞罕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良心在砂石中来回碾压。
是你造成他这样的——一个声音判决道。
“许栖时,许栖时!你绝对是吃了药就能好吧,对吧,你会没事的。”
那一刻的俞罕简直看不出任何一点属于曾经班级第一狂拽酷炫嘻嘻哈哈的本色,他眉毛绷在一起,垂手就去够许栖时兜里的药瓶。
就在此时,许栖时缓下了这口气。
他反手紧握住俞罕不断下潜的、把自己摸了个干净的手,声音温柔而沉稳:
“你,你冷静一点,我没事,没事,不需要药。”
俞罕盯住他惨白的侧脸:“你没事?”
“对......我没事,你没必要引咎自责,这与你无关。”
他们四目相对,许栖时脸色苍白目光却无尽的温柔,自下而上的眼角弧度甚至透出一点恳切,抓住俞罕的手按在胸口:“真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