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69)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刚刚收到消息,恒生堂的堂主,黄永年,死了。”萨利姆语速极快:“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自己书房里,死状很惨。”
乔楚生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恒生堂。上海滩排得上号的帮派,虽然比不上青龙帮势大,但在码头和闸北一带也很有势力。黄永年这个人,乔楚生当然认识,五十来岁,从一个小混混拼杀到现在的位置,手里沾的血不少。
“怎么死的?”
“法医刚过去,初步看是被人勒死的。”萨利姆说:“但现场有点奇怪,门窗紧闭,没有撬痕。”
“密室杀人?”路垚挑了挑眉。
乔楚生叹了口气,这可是个棘手的案子:“走吧,去看看。”
二人重新上车,带了一队人前往现场。
黄永年的洋房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独门独院,周围是高高的围墙。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几个巡捕守着。白幼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相机和笔记本,正和一个巡捕说着什么。看见乔楚生的车停下,她快步迎上来。
“哥、三土,你们怎么才来?”
“刚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你怎么知道这事?”路垚问。
“我说了,本小姐的眼线,遍布上海滩,何况这么大个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路垚若有所思:“死者的身份,很不一般吗?”
“岂止是不一般。”白幼宁压低声音:“恒生堂的堂主黄永年,在闸北和码头一带说一不二的人物。虽然比不上我爹,但也算是上海滩排得上号的了。”
乔楚生点点头:“先进去看看吧。”
三人穿过警戒线,走进洋房。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迎上来,面色发白,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乔四爷。”
“刘叔,不必客气,还是直接叫我乔探长吧。”
他点点头躬身道:“乔探长,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不急。”路垚摆摆手,站在一楼客厅中央,四下打量了一圈。
客厅宽敞,陈设讲究,红木家具,西洋摆件,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中西合璧的做派。路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窗外,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福特,一辆深灰色别克。
他的视线在那辆别克上多停了一秒。
车身挺新,轮胎上沾着些泥点,但车头右侧,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清的擦痕。
第 61 章 疑点
路垚看着那道划痕若有所思。
他想起刚才路上那辆横冲直撞的车。深灰色,开得飞快,擦着他们的车头呼啸而过。
那一瞬间太快,他没看清车牌,也没看清车型,但那颜色和大小......
“刘叔。”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院子里那辆别克,是谁的车啊?”
刘管家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那是我们少爷,黄少杰的车。”
“黄少杰,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黄老爷的养子吧。”乔楚生适时出声。
“养子?”路垚挑眉。
“对,少爷从小被黄先生收养,一直当亲儿子培养。”刘管家说,“恒生堂的生意,现在多半是少爷在打理。”
路垚点点头,没再追问。
三人上楼。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几个巡捕守在门口。乔楚生走进去,路垚跟在后面,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开始四处扫射。
房间不大,陈设讲究。红木书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死者倒在地上,尸体还没被移动,保持着被发现时的姿态仰面躺着,眼睛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勒痕不宽,但极深,几乎陷进肉里。
路垚没有立刻靠近尸体,而是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观察整个房间的布局,然后径直向书桌走去。
书桌上放着一方砚台,他俯下身,凑近了看。那砚台乌黑发亮,雕工精细,上面隐约可见几道金丝纹理。
“歙砚?”他喃喃自语,伸手就要去摸,“还是金星坑的料子......”
“咳咳。”
乔楚生在旁边轻咳一声。
路垚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来,回头看了乔楚生一眼。
那人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几个大字——先看尸体。
“我就是......看看、看看。”路垚嘟囔着,恋恋不舍地又瞥了那砚台一眼:“这玩意儿少说也值二百大洋......”
白幼宁闻声也抬头望去,看到路垚一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路大顾问,地上这么大个尸体你看不见,反而先去看人家的宝贝。”
“我知道我知道。”路垚摆摆手,终于把目光从那方砚台上挪下来,转向地上的尸体:“尸体又跑不了,宝贝可不一定......”
然后他重新观察起现场。
窗户在东墙,关着,从里面插着插销。门在西墙,他们站着的位置。书架靠北墙,书桌靠南窗,沙发在中间。
标准的书房布局,但...路垚的目光落在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在积了薄灰的地板上留下淡淡的印痕。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检查了门。
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门锁是老式的黄铜暗锁,完好无损。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锁芯,没有撬痕,没有技术开锁的痕迹。他又站起来,检查门框,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门的上沿。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很新,像是金属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