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继续道：“从第一次见你，在宫宴上，惊鸿一瞥，你咳了一声。朕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白？白得不像活人。”

谢清辞听着，忍不住笑了。

“后来呢？”他问。

萧惊渊看着他，眼里全是温柔。

“后来，”他说，“朕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让人放不下？”

——

谢清辞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那张脸，棱角分明，此刻却柔和得像春水。

“陛下，臣也是。”他低声回应。

萧惊渊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在手心里轻轻揉着。

“也是什么？”他问。

谢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也是从第一次见陛下，就放不下了。”

——

萧惊渊听着这话，心里那根弦，被拨得铮铮作响。

他看着谢清辞，看着他那张微红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笑意——

重新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

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谢清辞愣了一下，然后轻轻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萧惊渊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柔软的。

带着酒香，带着龙涎香的气息。

他伸出手，环住萧惊渊的脖子。

——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谢清辞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萧惊渊才放开他。

他靠在萧惊渊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欢喜得不行。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谢清辞嘴角的一点水光。

“傻瓜，”他说，“连换气都不会？”

——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羞涩，有欢喜，还有一种萧惊渊从未见过的光。

他看着萧惊渊，忽然笑了。

“陛下教臣。”他说。

——

萧惊渊笑了。

他看着谢清辞，看着他那嘴角狡黠的笑意，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闪着的、撩人的光——

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低头，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像方才那样轻柔。

这一次，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渴望。

——

谢清辞被他吻得有些晕，可他没有躲。

他环着萧惊渊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红烛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过了很久，萧惊渊才放开他。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那微微红肿的唇，看着他眼角那一点水光——

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把谢清辞抱紧，下巴抵在他头顶。

“清辞，”他轻声说，“朕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一样快。

他轻轻笑了。

“臣也是。”他说。

——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堆成了小山。

窗外，月色正好。

屋里，两个人情正浓。

从此夫妻一体。

第90章 新婚第一日

谢清辞是被阳光唤醒的。

眼皮外面暖融融的，有光线透进来，染成一片淡淡的红。他想睁眼，又舍不得睁，就那么闭着，感受着周身的暖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被人抱着。

很紧。

——

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惊渊的俊颜。

那人还在睡着。

眉眼舒展着，平日里总是微微拧着的眉头，此刻完全放松下来。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谢清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看起来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倒像个……

谢清辞想着，忽然笑了。

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

他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可这一动，身子各处都跟着酸了起来。

腰酸，腿酸，肩膀也酸。

那些昨夜发生的事，忽然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里。

——

他想起萧惊渊吻他的时候，那急切又温柔的样子。

想起那人把他压在身下，在他耳边说“别怕”。

想起那人的手抚过他身体时的温度，烫得像火。

想起自己忍不住发出的那些声音，羞得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起那人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说“清辞，朕在”。

——

谢清辞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萧惊渊。

那人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谢清辞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这个人，昨夜那样对他。

这个人，把他当成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这个人，是他的夫君了。

——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惊渊的脸。

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皮肤，触到那微微冒出的胡茬，触到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萧惊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要醒了。

谢清辞连忙把手缩回去，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他又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了一眼。

萧惊渊还在睡。

谢清辞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他继续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舒展的眉眼，看着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