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154)
慌不择路闯到后山密林,他瞥见一处被繁密藤蔓遮掩的山洞,勉强能藏下小小的身子。这是唯一的活路,他咬着牙,将云曦轻轻抱进洞内,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哑声叮嘱:“云曦乖,别出声,别乱动,属下片刻就回来接你,万万等我。”
小云曦攥着他的衣摆,眼眶通红,小脑袋怯生生点头,满眼都是依赖。
他不敢耽搁,捂着涌血的伤口,故意踹断树枝弄出巨响,提着短刀朝反方向狂奔,硬生生将所有追兵引走。一场死战,他拼尽最后力气摆脱追兵,直接昏死在荒草间。
等他从昏迷中惊醒,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疯跑回山洞,拨开遮掩的藤蔓,洞内却空空荡荡,半点人影都没有了。
他翻遍整座山林,嘶吼着云曦的名字,只换来满山风声。
他答应了皇后,定会护公主周全,可最终,他把小云曦弄丢了。这份愧疚,这辈子,他都赎不清。
没想到,昨晚在河边收网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漂在水面上。
他把人拖上岸,发现还有一口气,就背到了破庙里,意想不到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就是他要找的公主。
赵伯安又看了一眼白婉手腕上的红梅胎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朵梅花的形状,位置,颜色,和三十年前先皇后指着公主手腕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胎记,像不像一朵红梅?哪怕曦儿走丢,凭这枚胎记也能认出。”这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赵伯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破庙外漫天的星辰拜了三拜。
“先皇后,您在天有灵,保佑公主平安。”
第129章 记忆苏醒
赵伯安寸步不离地守在破庙里,柴火添了一轮又一轮,药罐子从早到晚没熄过火。他把自己的棉袍裹在白婉身上,自己去庙外的雪地里捡枯枝,冻得双手发紫。
“公主,喝药。”
白婉烧得人事不省,牙关紧咬,药汁灌进去又流出来。赵伯安用勺子一点一点往她嘴里送,像喂婴孩一样耐心。
到了第三天夜里,白婉开始剧烈抽搐。
赵伯安慌了。他按住白婉的肩,怕她从干草上滚下去。白婉的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怎么也跑不掉。
梦里全是碎片。
火光冲天,宫殿在燃烧。她看见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白色的衣裙被血染透了,朝她伸出手,嘴唇在动,但她听不清在说什么。
“母后——”
白婉在梦里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不像一个成年女人,像一个孩子。
画面一转,她被人抱在怀里往外跑。跑得很快,颠得她想吐。抱着她的人穿着铠甲,胸口全是血,一边跑一边回头,箭矢从身后飞过来,嗖嗖地响。
“赵伯安。”梦里的她喊出了这个名字,“赵伯安,我怕。”
“公主别怕,老奴在。
然后就是赵伯安为了她的安全,把她藏进了山洞,她好像等了很久,不见有人来自己就走了出来,当时她太小了,漫无目的的走。
后来他在山道上遇见了一家人,大靖御史中丞夫人省亲回京。
夫人慈爱的看着小姑娘,笑着告诉她“以后你就是我女儿叫白婉”
“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个女人就是御史中丞白景行的夫人薛氏。
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
白婉的眼角涌出了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赵伯安守在旁边,听见她喊“母后”的时候就愣住了。他攥紧手里的帕子,眼眶泛红,嘴里喃喃着:“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白婉一夜都陷在梦魇里。
她把三十年前的事在梦里过了一遍。南诏皇宫,母后的血,赵伯安抱着她逃亡,山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也没哭,因为赵伯安说“哭会被坏人找到”。然后赵伯安把她藏起来,后来遇见白景行夫人,她昏迷在了薛氏怀里,烧退了,她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薛氏只有一子,特别喜欢女儿的她见小姑娘软糯可爱,问小姑娘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小姑娘只是木讷的看着她,便更心疼了,后来带回了家做了自己的女儿,取名白婉。
小小年纪的她承受不住自己悲惨的境遇,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以为自己是白婉,做了三十年的白婉。
但梦里那些碎片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闻到血的味道,能感觉到火光的温度,能听见母后最后说的那句话。
“云曦……活下去……”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破庙外的雪停了,一缕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正好落在白婉脸上。
她的眼皮动了动。
赵伯安趴在火堆旁打盹,手里还攥着药罐的把手,听见动静猛地惊醒,凑过来看。
白婉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和前两天烧得迷糊的时候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混沌,没有迷茫,清澈得像一汪水,又沉得像一潭深水。
她看着赵伯安,看了很久。
赵伯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白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想起来了。”
赵伯安的手开始发抖。
“我是尉迟云曦。”
白婉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一颗接一颗。
赵伯安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看着白婉的脸,看着那双和三十年前先皇后一模一样的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