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34)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拿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半个月,他忙了半个月,忙着抓人,忙着追银子,忙得连来看谢清辞的时间都没有。派了暗卫守着,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暗卫能替他做什么?能替他喂药吗?能替他盖被子吗?
他愧疚得不行。
谢清辞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是模糊的,但他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明黄色的袍子,不用看清脸就知道是谁。
“陛下……”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干裂得动一下都疼。
“别说话。”萧惊渊的声音有些哑,“朕在呢。”
谢清辞看着他眼底的青色,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嘴角努力弯了一下。
“臣没事……就是有点烧……”
“还说没事?”萧惊渊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烫得厉害,“烧成这样叫没事?”
谢清辞没力气跟他争,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药煎好了,阿福端着碗进来。萧惊渊接过碗,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喂。谢清辞烧得迷迷糊糊的,喝了两口就皱眉,但还是强撑着往下咽。
喂完药,萧惊渊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放进谢清辞嘴里。
甜的。
谢清辞含着蜜饯,眼睛慢慢红了,没哭,但眼眶里全是水光。
萧惊渊把他放回枕头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转头看了李德全一眼。
“都退出去。”
李德全会意,领着阿福和太医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萧惊渊站起来,脱了靴子,躺在了谢清辞身边。
谢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往旁边挪了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陛下……这……”
萧惊渊伸手,轻轻把他揽进了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清辞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靠在萧惊渊胸口,听着那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别紧张,”萧惊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笑意,“朕不对你做什么。这样搂着你,朕才安心。”
谢清辞的脸更红了,红得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攥着萧惊渊的衣襟,攥得指节都白了。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了。
“陛下就不怕臣把病气过给您?”
萧惊渊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眼里全是宠溺。
“求之不得。”
谢清辞愣了一下。
“这样,”萧惊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朕的清辞就不会被病魔折磨得这么难受了。”
谢清辞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埋在萧惊渊胸口,不出声,就那么默默地流着泪,把萧惊渊的衣襟打湿了一片。
萧惊渊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很久,谢清辞的哭声停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他靠在萧惊渊怀里,听着那个人的心跳,闻着那个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觉得很安心。
“陛下,”他轻声喊了一句。
“嗯。”
“您忙了半个月,累不累?”
“不累。”
“骗人。”谢清辞的声音带着鼻音,“您眼睛都红了。”
萧惊渊笑了一声,没接话。
谢清辞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陛下,臣想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
“臣帮您分析那个案子的时候,心里其实很高兴。”
萧惊渊低头看着他。
“因为臣终于不是那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物了,”谢清辞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臣终于能为您做点什么了。”
萧惊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抱紧了怀里的人,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沉默了很久。
“清辞,”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是废物。从来都不是。”
谢清辞没说话,但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两个人身上。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谢清辞在萧惊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萧惊渊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停。烧还没完全退,但比刚才好多了。
“睡吧,”他轻声说,“朕在这儿。”
谢清辞“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
过了没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睡着了,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萧惊渊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也闭上了眼睛,手臂还揽着怀里的人,没松开。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27章 他的睡颜
谢清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柔柔的,落在床帐上。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然后感觉到腰间有一只手,沉沉的,暖暖的,揽着他。
他偏过头。
萧惊渊还睡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梦里也不太安稳。他的头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落在谢清辞的肩膀上,乌黑乌黑的。
谢清辞没动。他就那样侧躺着,看着萧惊渊的脸,看了很久。
睡着了的萧惊渊,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是大靖的天子,威严、凌厉、不怒自威。可睡着了,那些棱角都柔和了,看着像一个普通的、好看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