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笑了。

他把谢清辞抱紧，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傻瓜。”他说。

——

那夜，回宫的路上，谢清辞一直看着那张地契。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一直翘着的弧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高兴？”他问。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嗯，”他说，“高兴。”

萧惊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盛满的自己，看着他这副欢喜得像个孩子的模样——

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奔波，值了。

他伸手，把谢清辞揽进怀里。

“以后，”他说，“那里就是咱们的家。”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嗯，”他说，“咱们的家。”

——

窗外，月色正好。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音。

车厢里，两个人相依而坐。

谢清辞靠在萧惊渊肩上，手里还握着那张地契。

他看着上面的字，看着自己的名字，看着这座庄园从此属于自己——

心里涌起的，不只是欢喜。

是被珍视的感觉。

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是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萧惊渊。

萧惊渊正低头看他，眼里全是温柔。

谢清辞看着他，忽然开口。

“惊渊。”

萧惊渊看着他。

谢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臣这辈子，能遇见陛下，是最大的福气。”

——

萧惊渊听着这话，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他把谢清辞抱紧了些。

“朕也是。”他说。

第58章 温泉山庄

那座庄园，萧惊渊给它取名叫“清辞山庄”。

谢清辞听了，脸微微泛红。

“陛下，”他说，“这名字……”

“怎么？”萧惊渊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不好？”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狡黠的光，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

“好。”他说。

——

腊月二十，萧惊渊带着谢清辞，住进了山庄。

朝中的事，他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大臣。除非十万火急，否则不许打扰。

总管太监送他们出宫时，眼眶都红了。

“陛下，”他哽咽道，“您可要保重啊。”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朕是去养病，又不是去打仗。”

总管太监被噎得说不出话。

谢清辞靠在萧惊渊肩上，忍不住笑了。

——

山庄的日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每日清晨，谢清辞在梅花香中醒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他睁开眼，总能看见萧惊渊正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醒了？”萧惊渊问。

谢清辞点点头。

萧惊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温度。

温的。

不烫。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起来吧，”他说，“朕带你去泡温泉。”

——

温泉在山庄的后院，用青石砌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

水是天然的，温热滑腻，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水面氤氲着白雾，在冬日的晨光里，如梦似幻。

谢清辞第一次下水时，有些紧张。

萧惊渊扶着他，一点一点往下放。

“慢点，”他说，“不着急。”

水没过小腿，没过膝盖，没过腰际。温热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舒服得谢清辞轻轻呼出一口气。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舒服吗？”他问。

谢清辞点点头。

萧惊渊扶着他，在池边坐下。水刚好漫到胸口，温热包裹着全身，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谢清辞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感受着水的温度，感受着阳光的暖意，感受着身边那个人的存在。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

从那天起，每日清晨泡温泉，成了他们的习惯。

萧惊渊总是先下水，然后扶着谢清辞慢慢下来。两人靠在池边，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

不说话的时候，萧惊渊就看着谢清辞。

看着他因为温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被水汽浸润得更加柔软的发丝，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看都看不够。

谢清辞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陛下看什么？”他问。

萧惊渊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把他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看你。”他说。

谢清辞的脸更红了。

他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萧惊渊。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羞涩，有欢喜，还有一种让萧惊渊心颤的东西。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谢清辞揽进怀里。

“傻。”他说。

——

除了泡温泉，他们还在山庄里做很多事。

有时萧惊渊陪谢清辞在院子里散步。谢清辞走得很慢，萧惊渊就牵着他的手，慢慢陪着。走累了，就在梅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看梅花，看远山。

有时萧惊渊给谢清辞读书。他坐在窗边，谢清辞靠在床头，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读那些游记、诗集、话本。读着读着，谢清辞就睡着了。萧惊渊放下书，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有时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萧惊渊批他的折子——虽然说了不处理朝务，可总有些急事需要他过目。谢清辞就在旁边看书，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