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谢清辞的脸。

那张脸，微凉，细腻，在他掌心里。

谢清辞偏过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猫。

——

萧惊渊的心，彻底化了。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谢清辞的额头。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每一根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温热。

“清辞。”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哑。

谢清辞轻轻“嗯”了一声。

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朕此生所愿，也是唯你一人。”

——

谢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的深情，看着他说这话时微微发颤的嘴唇——

眼眶又有些发酸。

可他笑了。

那笑意很轻，很甜，比方才的烟火还要灿烂。

“臣知道。”他说。

——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被拨得铮铮作响。

他忍不住，轻轻吻了吻谢清辞的眼角。

那里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咸的。

可他觉得，比蜜还甜。

谢清辞被他吻得有些痒，轻轻躲了一下。

萧惊渊不让。

他追过去，又吻了吻他的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脸颊。

然后是他的唇。

——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谢清辞的脸，红透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萧惊渊。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欢喜得不行。

他伸手，把谢清辞重新揽进怀里。

“傻。”他说，声音低低的，全是宠溺。

——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听见萧惊渊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些。

咚，咚，咚。

和他的心跳一样快。

他忽然笑了。

“陛下，”他闷闷地说，“您心跳得好快。”

萧惊渊低头看他。

“还笑？”他说，“还不是因为你。”

谢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可更多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他看着萧惊渊，忽然开口。

“惊渊。”

萧惊渊看着他。

谢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后每年除夕，臣都陪您来看烟火。”

萧惊渊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谢清辞继续道：

“每年都陪您。”

“年年都陪您。”

“一辈子都陪您。”

——

萧惊渊听着这些话，心里那根弦，被一下一下拨动着。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全是对自己的承诺，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

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他把谢清辞抱得更紧了些。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

“你说的，不许反悔。”

谢清辞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不反悔。”他说。

——

远处，不知哪里又燃起了烟火。

一朵金色的，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城楼。

也照亮了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和两张带着笑的脸。

——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可他们谁也没觉得冷。

因为有彼此。

有彼此，就是最暖的暖。

有彼此，就是最好的余生。

——

烟火渐渐散去，夜空重新归于平静。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萧惊渊牵着谢清辞的手，慢慢往城楼下走。

谢清辞走在他身侧，忽然开口。

“陛下。”

萧惊渊偏头看他。

谢清辞看着他，轻轻笑了。

“臣今日，”他说，“很高兴。”

萧惊渊看着他，眼里全是温柔。

“朕也是。”他说。

——

走下城楼，走过长长的宫道。

两旁的灯笼还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分不开。

也不想分开。

第74章 谋划

过了年，宫里的热闹渐渐散了。

可萧惊渊的心，却没有散。

那夜城楼上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朕想让你永远陪在朕身边，不是臣子，是伴侣。”

他说了。

谢清辞应了。

可接下来呢？

萧惊渊开始想这件事。

——

正月十五，元宵节。

宫里又热闹了一回，可萧惊渊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花灯上。

他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总管太监在一旁候着，看着陛下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又在想谢公子了？

可他猜错了。

萧惊渊想的，比这更深。

——

夜深了，萧惊渊照例来偏殿陪谢清辞。

谢清辞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等他。

见他进来，谢清辞放下书，抬起头。

“陛下，”他轻声问，“今日怎么这么晚？”

萧惊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谢清辞的手，握了很久。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拧着的眉头，心里有些疑惑。

“陛下？”他又唤了一声。

萧惊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谢清辞，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