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师父:白月光徒弟他撩完就跑(10)
师父好甜……
……好想再尝。
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握住那段温热的触感。萧锦书猛地回神,将目光从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移开。
“少爷,前路滑,留心脚下。”乔叔平稳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三人已行至一处陡坡,泥土被山泉浸润,湿滑难行。
谢清微“哎哟”一声,脚下打滑,乔叔早有防备,猿臂一伸,稳稳将他扶住。
萧锦书也下意识伸手,指尖将将触及谢清微的衣袖,便倏地收回。
他深吸口气,足尖在湿滑泥泞上轻轻一点,身形在险处一沾即走,衣袂飘摇间,已稳稳落在下方略干的地面上。
“好身法!”谢清微站稳,眼睛一亮,由衷赞道,“举重若轻,灵动非凡,定是尊师亲传吧?”
萧锦书轻轻“嗯”了一声。
“真想拜见一下尊师,不知是怎样一位风采绝世的前辈。”谢清微按捺不住好奇,凑得更近些,压低声音问,“对了,尊师……如今年岁几何?”
师父的年岁……
萧锦书怔然片刻,摇头回道:“不知。”
记忆中,师父总爱一身灼目的红衣,有时夜中立于最高的竹梢饮酒,醉了便翩然跃下,在洒满月光的院中恣意舞剑,剑光潋滟,身姿飒沓,端的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十年光阴逝去,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痕迹。
师父应是修炼了玄妙的驻颜功法。他曾缠着要学,师父却总是蓦然沉默,神色隐入阴影,周身泛起孤寂与哀伤。
“不知道?”谢清微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对方显得更加好奇,折扇也忘了摇,“那尊师相貌如何?是位鹤发童颜、道骨仙风的老神仙?还是板板正正、不苟言笑的中年修士?”
“都不是,”萧锦书望向林梢晃动的天光,声音轻缓,“师父看起来……倒像是位刚过弱冠的少年郎。”
“哈?竟如此年轻?”谢清微惊叹,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又合上,“看来尊师……”
他话音未落,前方一直稳步向前的乔叔,突然猛然驻足!手中木杖重重顿入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老人原本微驼的背脊瞬间绷直,霍然回首,目光看向右侧那片幽深茂密的林木!
一股浑厚凝重的气势自他佝偻的身躯中勃然迸发,惊得近处枝叶沙沙晃动。
谢清微与萧锦书被他骤然爆发的凛冽气机所慑,立刻噤声,随之望去。
只见林涛如海,随风起伏,一片浓翠在光影中晃动,鸟雀噤声,虫豸匿迹,并无异样。
“……乔叔?”谢清微收敛了全部笑容,手按在了折扇中段,低声问道。
乔叔凝神注视着那片林木,耳廓微微颤动。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低啸。
过了足足数息,他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松弛下来,那股迫人的气势悄然收敛。
他收回视线,面色重归沉稳,皱纹里堆出温和笑意,对谢清微宽慰道:
“……无事。林深树密,风动叶影罢了。人老了,眼力耳力,终究是不比从前了。”
他重新提起木杖,转过身,步履稳健地继续向前走去。
谢清微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手中折扇摇动的频率加快,向萧锦书笑道:
“吓我一跳……乔叔有时就是太过小心。对了,你师父当真如你所说,风华宛如少年郎?那可真是……”
“少爷,”乔叔头也不回,声音肃然传来,“前路尚远,少说几句,留神脚下。”
谢清微立刻闭上了嘴,只朝萧锦书飞快地眨了眨眼,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萧锦书却没有回应。他落后半步,再一次回头,望向那片宁静的密林。
山风拂过,带来浓重的草木与泥土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清冽至极的……
雪后松竹的冷香。
第8章 他有点吃醋了
林荫深处,一株不知年岁的古槐静默而立,虬枝盘结,筛下片片晃动的光影。
郁离斜倚在粗粝的树干后,指尖虚拢。一只灰羽山雀瑟缩在他掌心,连细弱的战栗都屏住了,只余豆大的眼珠里,倒映着他袖口一点幽深的朱红。
待那一行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融入山林寂静,他才缓缓松指。
灰雀得了自由,却在他掌心呆了一瞬,才惊慌扑翅,歪斜扎进浓荫。
差一点,就让这小东西弄出动静。
他无声牵了牵嘴角,从树后缓步走出。朱红衣摆拂过沾湿的草叶,目光投向小径尽头,那抹青衫与蓝影已隐入更深的绿意里。
其实他早已追至,却隐随了一路。内心几番挣动,终是按捺,未曾现身。
一来旧伤隐隐,需尽快寻时云起帮忙压制。这般状态,纵是强行带回,也难以周全,反让锦书瞧出端倪,平添忧虑。
二来那孩子是自己想走的,离去的仓皇又决绝。若此刻强拦,只怕惹他生厌。
他轻轻吁气,气息拂动额前一缕垂发。林间湿冷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腐叶与新芽交织的气味。
罢了。
看那老者步履沉健,气息绵长,警觉性亦是不弱,是个有真功夫的。
那蓝衫少年虽跳脱,目光却清正,言语间对锦书也多是纯粹好奇与善意。
姑且……信他们一回。暂由他们照看几日,待稳住伤势,再去接回。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朝与锦书相反的方向掠去。山风呼啸,卷起墨发与衣袖。
然而仅十数丈,疾驰的身影猛地一顿,硬生生止在一根横斜虬枝上。脚下细枝微沉,枯叶簌落。
他立在枝头,心头蓦然翻起一丝细微躁意,折返的念头蠢蠢欲动,在心尖上挠出痒与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