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师父:白月光徒弟他撩完就跑(151)
“我知道,师父,我都知道。”
萧锦书用力点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郁离劲瘦的腰身,声音闷闷的:
“那个韩庆他可能就是当年杀害我全家的真凶!他胸口就有师父留下的那个掌印。”
郁离的身体僵了一瞬,瞳孔骤然收缩,环在少年背后的手臂蓦地收紧,声音徒然冷了下来:
“从何得知?他亲口所说?”
萧锦书这才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就着溪边清冷的月光,将韩庆在书房中那番声情并茂的说辞,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但他刻意略去了韩庆描述的关于“熙水萧家献捕不老神仙”、“永昌帝饮血食肉”等可能刺激到师父的片段。
只重点转述了韩庆如何指控郁离为夺取神仙血而灭门萧家,如何痛心疾首地提醒他警惕包藏祸心的师父,以及最后那番拼死护你周全的承诺。
郁离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冰冷,渐渐化为一片沉凝的肃杀。
当听到韩庆竟敢颠倒黑白,将自己犯下的血案栽赃到他头上,还试图离间他们师徒时,他眼中终于迸射出骇人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一个贼喊捉贼、道貌岸然的老匹夫!当年他杀人夺物,被我撞破行迹,中掌逃命,怀恨十年!如今见你上门,又知晓我与你同行,便抢先编排出这套惑乱人心的说辞,反咬一口,还想借你之手……真是歹毒至极,当真该死!”
萧锦书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顿生一种同仇敌忾的安心。
他仰起小脸,目光坚定无比:“嗯,师父,我也是这般猜想的。他定是见师父找上门,又知晓我的身份,怕当年之事败露,便先下手为强,想用那半真半假的故事,让我疑心师父,恰好借我之手对付师父。”
郁离听着少年条理清晰的分析和信任,胸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暖流。他抬手轻轻抚过少年眼角的泪痕,声音沙哑道:
“锦书……多谢你信师父。”
萧锦书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却依旧认真:
“是师父先信我的。师父待我如何,十年如一日,锦书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重新抬起头,眼中燃烧起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师父,我们回曦光山吧。此地不宜久留,韩庆发现我们离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回去,我定会加倍刻苦练功,早日拥有自保和复仇之力!师父你也安心在山上养伤,把身体养好。等时机成熟了,再回来与他清算总账!为我爹娘报仇雪恨!”
郁离看着少年眼中那簇瞬间被仇恨与责任点燃的火焰,心中既充满欣慰与骄傲,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心疼与酸涩。
他的锦书,在经历了这样的冲击后,没有崩溃,也没有盲目冲动,反而迅速厘清利害,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他的锦书真的长大了。
郁离将少年轻轻拥入怀中,用一个充满珍视与承诺的拥抱,回应了他的决心:
“好。师父陪你。我们回山。这笔血债,我们记下了。来日方长。”
月色清冷,透过疏朗的林梢,在潺潺的溪流上洒下碎银万点。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二人相拥在这静谧的林中,而就在此时——
“沙沙……沙沙……”
来路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溪边快速靠近!
有人追来了!
第122章 他尽力了
郁离与萧锦书闻声,同时身体一凛,迅速分开,循着那骤然逼近的响声望去。
黯淡的月光下,枝叶晃动,韩庆的身影倏然出现在林间空地边缘。
他手中握着一柄剑身细窄的长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面沉如水,眼中再无半分对故人之子的痛惜,只有计谋败露后的恼羞成怒,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走?”
他见到萧锦书二人,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臂,细剑剑尖遥指郁离,杀意凛然,
“郁先生,十年前你差点坏我好事,今日又蛊惑我故友遗孤,离间我叔伯之情。新仇旧怨,正好一并了结!”
话音方落,他身形已如一道灰影,在树干间腾挪,步法轻盈地直直向二人冲来。
“退后!躲好!”
郁离低喝一声,将萧锦书推向背后。
与此同时,他身形不退反进,迎着那幽蓝剑光踏前一步,右手在腰间一抹。
“铿——!”
一抹白霜剑光倏然亮起!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密急促的清脆撞击声,如同冰雹砸落玉盘,在寂静的林中骤然炸响!
月光照在交击的剑身上,折射的银光在刹那间照亮郁离冷峻的侧脸,和韩庆眼中炽盛的凶光。
郁离的剑招简洁、朴实,手腕翻转间,碎月剑便精准无比地或格、或挡、或引、或点,将幽蓝剑光尽数拦下、震偏!
而韩庆的剑法显然走的是轻灵诡谲、以巧破力、以速制胜的路子。
一击不中,剑势竟如流水蜿蜒,毫无滞涩地顺势转变。剑尖飘忽不定,似左实右,似上实下,绕着郁离游走。
郁离碎月剑虽守得密不透风,可他心中却是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韩庆的剑路,最是克制他此刻的状态。
对方不追求一招毙敌的刚猛,而是以这种连绵不绝、细腻阴柔的快剑消耗、缠斗,极大地节省了自身内力,却能给他造成巨大的困扰和持续的压力。
他如今旧伤淤塞,内力运转本就滞涩难通,此刻为了应对这疾风骤雨的快剑,不得不将内力催到极致,气血翻腾随之加剧,胸腹间那股阴寒刺痛越发清晰剧烈,握剑的右腕更是传来阵阵酸麻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