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师父:白月光徒弟他撩完就跑(166)
两大暗势力之间的火并阴狠激烈,持续经年,双方均伤亡惨重。
听雨阁最终元气大伤,几位重要人物或死或隐,势力范围大幅收缩,渐趋式微,再难复昔日窥探天下秘辛的声势。
而经此一役,烟雨楼背景神秘的传闻在顶层圈子里愈演愈烈。
有消息极为灵通者隐约透露,其背后站着的实为朝廷中某些势力的影子,专门为其处理一些明面上不便处置的人和事。
自此,烟雨楼行事越发低调隐秘,仿佛彻底融入了阴影之中,但却无人敢小觑。
夕阳的余晖越过青翠的山脊,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将小小的竹舍笼罩在一层温暖的橙红色光晕里。
萧锦书讲完了山下听来的这些江湖风云、恩怨收场,给自己和郁离手中的空杯又续上了热气袅袅的清茶。
他靠着郁离的肩,语气平和地总结道:
“真是热闹。争来斗去,算计半生,也不过是茶楼里说书人一段的故事。”
“红尘纷扰,江湖风雨,从来如此。”
郁离接过茶杯,指尖无意间碰到萧锦书腕上那束颜色已沉静的结发红绳,清冷的眉眼在夕阳下被染上暖色,愈发显得柔和,
“有人沉醉其中,有人身不由己。但我们在此处,云海为邻,青山作伴,便很好。”
“嗯!” 萧锦书用力点头,就着两人依偎的姿势,更紧地握住郁离的手,眼眸在夕照下流光溢彩,声音清亮而坚定:
“师父在哪儿,哪儿就是红尘最好处,人间最桃源。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守着我们的曦光山,我们的竹舍,我们的乘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郁离低低地笑出声,展臂将少年稳稳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群山静默,怀抱温暖。
小小的院落里,只有竹梢在晚风中沙沙摇响,如同吟唱着一首温柔的眠歌。
云卷云舒,茶烟轻散。
千年孤寂,风雪征途,血火恩仇,皆在身后,渐行渐远。
心归此山,人在怀中,相守即是长生。
——(正文完)——
第135章 大结局3
【特别番外:千年一瞬,糖分今日】
时光,大抵是这世间最难以捉摸、也最难以言喻的事物。
对碌碌众生而言,它是一条奔腾不息、从不停留的湍急河流,裹挟着稚童的笑语、青年的抱负、中年的沉稳、老年的衰颓,最终归于永恒的寂静。
日升月落,春华秋实,生老病死,皆是它冰冷而公正的刻度。
然而,对郁离、萧锦书,以及时云起而言,时光的流速,仿佛被悄然调节。
它依旧是一条长河,却流速缓慢。
四季依旧轮回,草木依旧枯荣,但落在他们身上的痕迹,却被无限地拉长、淡化。
白骨丹的改良方子,早不知被时云起革新了多少代。延年益寿,青春常驻,对他们而言已非难事,更像是生活中一项需要定期维护的、寻常的功课。
朝代的更迭在他们窗外无声上演,龙旗变换,山河几度改易颜色,繁华都市兴起又湮灭于荒草。
唯有曦光山这一隅,仿佛被时光的洪流温柔地绕开,仍保持着千百年前的模样。
竹林依旧苍翠,山泉依旧清冽,云雾依旧每日从谷底升起,将群山温柔包裹。
山顶的竹舍几经风雨,木料换了又换,格局却始终未变。
而竹舍里相依的人,与山巅云霄间偶尔掠过、代代更替却总被唤作“乘风”的云崖鹏鸟,成了这幅静谧画卷中,唯二鲜活而永恒的风景。
不知具体是从哪一年、哪一日起,山下的世界,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面目全非,却又精彩纷呈。
无需牛马牵引的铁兽在平整的官道上轰鸣着飞驰,巴掌大小的铁匣子里,能传出万千种声音,上演着各种悲欢离合。
郁离学得很快。几千年的岁月赋予他足够的耐心与沉静,去观察、理解、进而从容地接纳这些新事物。
智能手机、平板电脑、互联网……
他都能很快的掌握其中的使用逻辑,甚至能用平板查阅古籍电子版,研究失传的茶道古方,或是预订山下小镇新鲜的食材。
萧锦书则对那个被称为“手机”的小铁匣里展现的、另一个琳琅满目的世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孩子气的喜爱。
尤其是各种色彩缤纷、造型奇趣的糖果与点心广告,总能轻易抓住他的视线。
这一日,春阳正好,暖融融的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洒满客厅。
萧锦书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蓝色连帽卫衣和白色长裤,墨发剪成了清爽的短发,柔顺地贴着白皙的脖颈。
他毫无形象地趴在窗边的软榻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正播放着一段零食广告。
七彩的棉花糖如同云朵,会在舌尖跳舞的糖果噼啪作响,造型炫酷如星球的棒棒糖折射着诱人的光泽……
他看得入神,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半晌,才从屏幕上抬起眼眸,望向廊下。
郁离正坐在廊下的藤编摇椅里,午后阳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
他穿着一件款式简洁的米白色薄针织开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气质温润清雅,手中捧着一个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正缓慢地划过屏幕,研究着一份据说是从海外博物馆数字档案中找到的“雪顶含翠”茶谱。
感应到少年的视线,他从茶谱中抬起眼,目光看向软榻上的那只“馋猫”。
萧锦书立刻抓住机会,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眼里盛满明晃晃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