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师父:白月光徒弟他撩完就跑(36)
面对这搏命一击,他不退不避,正面迎上,双掌翻飞,粉雾缭绕。
“砰!”“叮!”“嗤啦——!”
掌风与匕首相撞的闷响、刀刃的破空声、衣袂被划破的撕裂声……不绝于耳。
打斗中,那唯一完好的烛台被掌风扫落,滚倒在地,火焰舔舐着干燥的地面,火苗蹿起,映得两人交错缠斗的身影如同一场皮影戏,在四壁和天花板上剧烈舞动。
萧锦书蜷缩在床角最深处,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体内那邪火因这番激烈打斗搅动的气流、弥漫的粉雾,燃烧得更加狂暴猛烈。
每一次掌风呼啸,都像刮过他裸露的皮肤,激起阵阵战栗。那甜腻气味无孔不入,钻入鼻腔,催动着最原始的渴望。
紧闭的眼睑下,睫毛被泪水浸得湿透,贝齿深深陷入下唇,试图用尖锐的疼痛压制那即将冲口而出的羞耻呻吟,可细碎呜咽与破碎的泣音仍时不时逸出。
空虚感与恐惧交织,如同两只巨手撕扯着他的灵魂,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双重碾磨彻底撕碎的瞬间。
“轰隆——!!!”
一声爆响猛然炸开!
整个房门连同沉重的门框,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外面轰然踹飞!
木屑迸溅,烟尘扬起,寒风裹挟着院中深秋夜露的气息,倒灌而入,瞬间冲散了屋内浓郁甜腻的暖浊。
正在缠斗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同时一震,掌风匕首一触即分,各自向后跃开,落在房间两侧,浑身紧绷,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烟尘弥漫的门口。
萧锦书灼烫的肌肤骤然接触到这股冷风,顿时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体内邪火也被这寒意压下去了一丝。
他茫然地抬起眼皮,泪眼朦胧地望向入口。飞扬的尘土在清冷月光中缓缓沉降。
所有声音在此刻好似皆骤然褪去,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唯有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在这寂静中轰鸣嘶叫。
烟尘渐散。
一道修长的赤红身影,逆着门外月色,踏入这片充斥着血腥的方寸之地。
屋内暗沉,看不清面容。
可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仍骤然收缩,涌出无尽的委屈,以及不可置信的卑微希冀。
所有的情绪哽咽在喉,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破碎不堪的两个字:
“……师……父?”
第28章 他生气了
烟尘缓缓沉降,清冷的月光从洞开的房门倾泻而入,一寸寸驱散室内的昏暗。
郁离踏过门槛,赤红衣摆拂过碎裂的木屑。目光扫过,瞬间便将屋内的满地狼藉与无声对峙的两人,尽收眼底。
他眸色倏然一沉,眼底寒芒乍现。
就在这时——
“师……父……”
一声微弱的、带着泣音的呼唤,自床榻方向传来,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抬眸望去。
只见月光与残烛的微光交织下,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正面色潮红的试图从凌乱的被褥间撑起身子。
月白中衣已被撕破,胸前大片泛着异常红晕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少年的手臂似乎绵软无力,刚刚抬起半身,便已脱力,又重重跌了回去,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难耐的呜咽。
他侧蜷着,身体轻轻颤栗,冰蓝色的眼眸被泪水浸得一片模糊,却固执地望向门口的方向,一声声破碎地呢喃着:
“师父……呜……师父……”
轰——!
那声音里的依赖、委屈、痛苦,以及濒临崩溃的绝望,瞬间引爆了郁离胸腔中翻腾的自责、心痛与狂暴怒意!
他周身那冰冷压抑的气势骤然剧变,化为灼人的暴戾!浑厚磅礴的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溢,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
地上原本奄奄一息的火苗如同被浇了滚油,“呼”地一声猛地蹿起、暴涨,火光大盛!热浪翻滚扭曲着空气,光线与景象都随之晃动变形。
玉面狐狸被这骇人的气势迎面冲击,灼热的气浪几乎让她窒息。
然而,在听到那床榻少年一声声无助的呼唤,再看这红衣煞神瞬间猩红如血的眼眸,她心念急转,一个大胆的猜测与决断骤然成形!
机不可失!
这空心玉人今日是踢到铁板了!竟敢动这般人物的心头肉!
她强忍着胸腔翻腾的气血与气势压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急忙连声道明立场,语速飞快,声音清晰无比:
“前辈!晚辈赵清浔,与此獠空心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专修采补邪术,戕害无辜!床上那位小公子便是被他掳来,下了独门阴毒之药春宵一刻!晚辈潜伏于此,正是为了诛杀此獠,亦是欲解救这位小公子!”
郁离闻言,那双含怒的眼睛微微侧转,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在嗅到她身上那缕极淡的松竹冷香时,略一停顿,眉头微蹙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百年前的那场囚禁,眼底厌恶之色更深。
而另一边,空心玉人早在郁离出现、气势爆发之时便知大事不妙,又听玉面狐狸快速道破自己根底,更是心胆俱寒!
他反应极快,在郁离目光扫向玉面狐狸的刹那,小腿微曲,猛地发力,身形向后倒飞,便要撞破身后窗户遁走。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眼前红影一闪。郁离已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恰好封死了逃向窗口的路径。
空心玉人大骇,求生本能催动下,将全身功力灌注双掌,掌风裹挟着浓郁的粉色毒雾,狠辣无比地拍向郁离胸口,只求逼退对方,争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