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走到还沉浸阅卷，完全没发现他们出现的小江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徒弟，师父请你吃夜宵，想吃什么？”

小江抬起头来，“蒋哥，言哥，你们来了。”

蒋熠和沈叙言齐齐被他的眼睛给震到。

“我说徒弟，你这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不早点回去？”这孩子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了，居然还在爱岗敬业。

“我没事。”小江眨了眨眼，大概是不舒服，又拿手揉了揉，眼睛瞅着更红更肿了了，看上去凄惨又可怜。

蒋熠：“……”

沈叙言：“……”

蒋熠大踏步往前迈了一步，一把将小江给薅了起来半提着往外走，“滚滚滚，给我滚回去休息，我要是有个瞎眼徒弟，老子一世英名都得被毁掉。”

“可我……”小江还想争取，不想被扔出去。

“你什么你，快滚。”蒋熠将人给提溜到二队门口，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将人给蹬了出去，“立时回去休息，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小江伸手抱住二队的门，小心翼翼的打商量，“那我明早早点来行吗？”

蒋熠眯了眯眼，“你想多早？”

“四……五点？”小江觑了觑他脸色，发现脸要往下拉，立时艰难让步，“那要不五点半？”

疯了这是，蒋熠张口就要骂人。

“如果眼睛不肿了，六点。”沈叙言赶在他开口前悠悠走了过来，“消肿了一半的话，八点正点来。”

“要是到了八点还一点没消肿，给你假去医院看眼睛。”

小江手指挠了两下门，努力想鼓起勇气再争取下。

蒋熠看出他意图，眼睛狠狠一瞪，杀气涌现，“怎么着，你言哥都发话了，你还想讲条件？”

啪，还没积攒够的勇气直接碎掉了。

小江一个字儿也不敢说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沈叙言看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笑了一下，“他这个轴劲儿和我有点像。”

第132章 他是不是最近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要不说想让你给他当师父呢。”蒋熠把小江桌上的灯关了，队里人都走了，他们两个在这里暂时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做的。

李宏刚的案子并不复杂，又全权交给小江，他们不需要太插手，先在边上看小江能办到哪步，要是卡在哪里推不下去了，他们再出手就行。

白枫案也暂时还没新的突破。

蒋熠扒拉了下他们这会儿能做的事，很快拎出来了一个，“要去看看昂敏吗？”

沈叙言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沈叙言站在病房门口，隔着门看躺在里面的昂敏，“怎么不问讯？”

昂敏长相比莱五年轻不少，褐色皮肤，面部轮廓偏扁平，两颊颧骨很高，鹰钩鼻，眼窝很深，眼睛也很大。

很经典的东南亚人长相，样貌也不错。

“问也没用。”蒋熠靠在墙上，神色懒散，“他是被常青藤打小捡回来又挑出来，再用心培养出来后给了常四的。”

“他这辈子就认主两个人，第一个是常青藤外，第二个就是常四。”

“常青藤死了，常四在外面逍遥法外，他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且吧——”

蒋熠瞅了瞅病房两边看似站的笔直正尽职尽责值守，实则耳朵都竖老高的自家队里兄弟，“我觉着就算是常青藤活着，亲自过来让他开口卖常四，他大概也不会。”

“他和常四，不仅仅只是从属关系，他还是常四的情人。”

“他对常四用情很深，他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常四的。”

“那常四呢？”沈叙言和里面的昂敏对上了视线，他不闪不避仍旧看过去，“常四对他有情吗？”

“有是有的，多少就说不好了。”

蒋熠真拿不准常四对昂敏有多在意，要是说没有感情吧，常四对昂敏的态度明显和别的心腹手下不一样。

要说有感情，他用起昂敏来，也没有顾惜，好几次昂敏都差点死了。

他次次都会暴跳如雷，焦急不已的请能请到的最好医生，用最好的药，还亲自照料。

有一次还为了昂敏对常三低头。

但一旦需要派人出去时，照旧会把昂敏派出去，即使知道很危险。

就这样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蒋熠那些年里没少拿他当乐子看。

“我曾经还想和常青藤说，要不给常四看看精神科吧，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

“我甚至还揣测过，他有没有可能有点精神分裂。”

“我见过他对昂敏好，也见过他对昂敏不好。”

“两者中间的变化与差距之大，不像是只拥有一个人格的人能干出来的。”

“先不说常四对昂敏怎么样了，先看好昂敏吧。”沈叙言微蹙了蹙眉心，“他有可能会找机会自杀。”

“嗯？”蒋熠站直了身子，走了过来，“看出他有死志了？”

“算是吧。”沈叙言将身子往一边让了让，方便他看，“他的眼睛太空了，是一个人已经放弃了所有后会有的眼神，我见过几个例子，都是在露出这样的眼神后，了结了生命。”

“那可不行，我负伤逮回来的，要是死了，我功劳都得打一半折扣。”蒋熠一把伸手将病房门给推开走了进去，“昂敏，你想寻死啊。”

沈叙言：“……”

虽然但是，这问法是不是太直接粗暴了？

昂敏像没看到他一样，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怕你雷哥救你发昏啊。”蒋熠一屁股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你觉着你够格？”

“你的底气是什么？凭你是他的情人，刚成年就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