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五目光移开看了沈叙言一眼，哼了一声，“他不太能打。”

“真要拼起命来，死的也不会是我。”

“我是在他出招的时候改变了想法的，我想体面点见我二哥，而不是在被逼入绝境的狼狈不堪下见他。”

“江宜，我知道你立了大功，老四查了你都得到了什么奖励。”

“我们的人都是因为你被抓的，集团甚至都可以说是被你一手颠覆的，常爷也死你手里。”

“所以在我们的事情上，你说话肯定管用。”

莱五在强烈的不甘中说着事实，“你让我见二哥，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蒋熠的重点却没在他的条件上，“啊，常青藤还真死了啊？”

莱五沉默了几秒，而后双拳往放手的板子上狠狠一砸，凸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道，“你亲手开的枪，你装什么傻！”

“我没装傻。”蒋熠对他一笑，心情很好，“我只是对没有得到完全证实的事情保持应有的怀疑。”

“我笃定我命中了他心脏，我也猜着他百分之九十九活不下来。”

“可到底他尸体我没看到，我们打扫战场时也没找到，就得存个问号。”

“谢谢你给我解惑，这个问题总算是有了答案。”

看着蒋熠脸上的笑，莱五又不吭声了。

蒋熠又和他说了一会话，都没再得到回答。

恰好电话又响了，他就出去接电话了。

沈叙言试着和莱五沟通，也没得到回应。

没一会儿蒋熠回来了，“饭到了，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体力继续加班。”

“好。”沈叙言站起身往外走，莱五忽的主动问蒋熠，“你和小少爷到底什么关系？”

蒋熠扭头看他一眼，很是惊奇意外，“你这是在八卦吗？”

莱五暗沉沉的眼睛盯着他，“我就是想知道。”

“你想要知道我就要告诉你？”蒋熠嗤笑一声，“我想知道的你还没告诉我呢，我凭啥要告诉你。”

“你如果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小少爷的消息。”莱五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你要是不说，我也无可奉告。”

“你这是想拿捏我啊。”蒋熠半眯着眼笑，眼神却很凉，“五啊，距离咱们上次打交道到今天，满打满算还没一年呢，你就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怎么？你还敢在这里动手不成？”莱五咧开嘴对他笑，挑衅中透着嚣张，“你在这连句脏都得收着说，你用来横行本家，斗起狠起来不要命那一套，在这行不通吧？”

“我大概知道你们这边的规定，你要敢对我动手，我又想咬你一口的话，你以为你身上这层皮还能穿的住？”

“嘿，我这脾气今儿还真被你激上来了。”蒋熠一撸袖子就往这边走。

沈叙言已经走到了门口，见蒋熠往屋里走也没制止，靠在门上好整以暇的看。

他从两人对话里大概能将蒋熠在边境外卧底时，人设大概是什么样的摸出两分端倪来了。

靠狠立足，靠不要命扬名，脾气火爆刚硬，不能被招惹，有仇当场就报。

怎么说呢，有点像蒋熠原本的性格，又差着很远。

不过蒋熠演起来，也不会太难。

毕竟两者间在骨子里有些东西，还是相似的。

蒋熠气势汹汹的走到莱五跟前，一边咔吧咔吧捏了拳头，一边面无表情的盯着莱五看。

莱五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和他对视，不过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

一些堪称惨烈的记忆自动浮现上来，在脑海中来回的播放。

“你不敢对我出手。”莱五撑着说完，就将视线移开了。

“嗯，你说的对。”蒋熠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随即他俯下身，对着莱五勾唇一笑，“可我只需要这么站在这里，就能吓死你。”

“你曾经吃过的亏你自己以为已经忘了，你的大脑会帮你记得。”

“比如现在，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什么呢？是我们的法规法条，还是……”

他眼神倏然一变，变得阴冷平静，里面所有情绪都消失掉，语声也透着森森寒意，“我在你们面前杀人的场景？”

第65章 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拿捏我？

莱五身子颤了下，脑中画面愈发清晰。

杀人不可怕，在那样的环境里混，谁手上能不沾血。

但有的人，就能将人杀到胆寒。

看似好说话，总是笑嘻嘻的，说起话来言笑无忌的很。

可一旦动起手来，就会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莱五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蒋熠杀人是他们和另外一股势力合作。

两边意向达成，就摆了个晚宴。

那时的蒋熠还没有被常爷看重，被安排负责维持晚宴上的秩序和警戒。

矛盾是怎么起来的，谁也不记得了。

变故陡然发生之时，蒋熠正在和对方势力派来的人正在说笑。

两人还一人拿了杯红酒在对碰，蒋熠正在与对方勾肩搭背的说着什么，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下一秒在发觉情势有变时，拇指直接用力将红酒杯捏碎一块，按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快准狠的划开了对方喉咙。

他在一个呼吸间就完成了变脸杀人的过程，前后估计连三秒都没用上。

那人和蒋熠松开的酒杯同时跌在地上，洒在地上的红酒和鲜血掺杂在一处，拉开了那夜的杀戮乐章。

而那时的蒋熠已经灵活无比的躲开喷溅出的血液，瞄上了下一个目标。

他杀起人来异常利落，眼神始终沉静冷漠，不掺杂任何的情绪。

仿佛那一刻，他只是个杀人机器，没有任何人类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