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90)
“有一次他非诱惑我玩,我不玩他就硬塞我手里让我玩,告诉我有多好玩。”
“我知道我不能玩,我要是玩了肯定要受罚。”
“就在我们俩正拉扯时,被送水果的家里阿姨看到了,我父母也就知道了。”
“当着崔清河一家的面,我父母什么都没说。”
“他们走了后,我就一直被罚写到了半夜,还没有晚饭吃。”
“从那次起我就很讨厌他,看到他就没好脸色。”
“他倒是不在意,回回都很自如。”
“他到底比我大,课业逐渐繁重后,来的就少了。”
“有时一年到头能见一次,大多是在过年互相串门聚会时。”
“他是那种一边疯玩也能学的很好的人,我父母那时不喜欢那样的,就对他很客气,也不喜欢我和他多玩。”
“嗯,再后来我就认识你了,他在我眼中又是个无关人等,自然就没和你说。”
沈叙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蒋熠的脸色,有些踌躇着要不要往下说。
蒋熠眉宇一扬,示意他继续说。
沈叙言知道他的性子,不把话说清楚肯定还是要惦记着。
干脆也不斟酌用词了,直接将实情平铺直述了,“等到高考时,我没有顺着父母的意思,私自去了公大。”
“你也知道他们原本就对咱们的事深恶痛绝,那次后更是气到放下了所有的涵养与理智,让我第一次看到了他们的歇斯底里。”
“也是在那时,我就趁势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系,自己赚钱读大学。”
“大概过去是在前年吧,他们可能想要和我修补一下关系了,自己又舍不下来脸。”
“恰好崔清河就在检察院,和咱们市局多有往来,他们就让崔清河来接近我。”
“我不爱搭理,崔清河倒是忠人之事的很,有事没事就想关照我一下。”
“我说了很多次,他仍旧是我行我素。”
“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了,你就安心吧。”
“在我这里,没人能成为你的威胁。”
在沈叙言说到高考时,蒋熠脸上的神色就有点微微的变化。
他知道沈叙言和父母关系那时很僵化,也想过沈家父母知道沈叙言去了公大只怕不能轻易接受。
但没想到会直接断了联系,过去六七年才想起要修复。
男友消失了,家人决裂了,经济来源都得靠自己了。
这些年他的沈小言到底吃了多少苦,他都不敢想象。
“要不是今天我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蒋熠压住心头沸腾的心绪,尽量问的让自己平静。
“怎么能不说呢。”沈叙言对他扯了扯唇角,面上仍旧是有些冷淡的表情,看过去的眼波却是柔情似水,“我过往的一切,都想要说与你听。”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才不是那种独自吃苦头,转过头对着你只有我很好我没吃苦的性子。”
“只有让你知道我过的有多苦,你才会心疼我心疼的不行,愧疚到要死,再也舍不得让我难过一分。”
“同样的,我也想要知道你的。”
“这样才能让我平息我心里的怨愤和所有负面情绪。”
“咱俩也能绑的死死的,捆绑严密到牵对方一发就会动自己全身那种。”
蒋熠用力捏着茶杯,手指节都泛着白,沈叙言瞥了一下他的手,“你赶紧把力气松了,你要是给捏碎了,咱还得到处去找个一模一样的赔给林局。”
第80章 我要和你一起住
蒋熠吐了一口气,松了松手劲儿,“你现在和你父母关系如何?”
“不如何。”沈叙言说起父母来很漠然,从骨子里透着冷漠。
“他们以后要是什么需要该我尽的义务我会尽,多的就算了。”
“有些事做了能弥补,有些不能。”
“那次崔清河问过我,怎么才能原谅他们。”
“我说我本来也不恨他们,压根谈不上原谅。”
“我只是不想和他们再有过多的联系,法律又没规定要所有的亲子关系都要无比融洽。”
“法律都管不到的事,人就更别来管了。”
“他可能把我的话委婉的和我父母说了,他们貌似也没那么执着了。”
“就大约两年多前吧,我都怀疑他们吃错药了。”
“有事没事发个信息嘘寒问暖,偶尔还要打个电话说两句。”
“弄得我挺难受的,我感觉他们也没有很舒服。”
“其实何必呢。”沈叙言勾着唇笑,眉眼清隽又温润,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我想要父母亲爱我时,他们觉得我莫名其妙,对我越发严苛。”
“现在他们想要爱我了,我不需要了,也不想去接受。”
“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蒋熠看的有点心疼,想要抱一抱他。
他刚想说找个避人的地方,林局办公室的门一下被拉开。
林局一步迈出来,一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外,身子就是一顿,“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
沈叙言:“在讨论案情。”
蒋熠:“说一些案子上的事。”
林局脸颊抽了下,“是市局批给二队的办公室地方太小吗?还是人员饱和到溢出来,屋里都容纳不下你们两个队长了?”
沈叙言:“有些话我们不太方便在办公室说。”
蒋熠:“我们要说点不合适在办公室说的。”
林局:“……”
要不你俩演双簧去吧,比当队长还要合适。
“林局,您这是要出去?”沈叙言看林局扣子扣到最上面,不像是出来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