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98)
“爷爷奶奶疼大哥,父母爱小弟,他这个中间的没人理。”
“加上他性取向的问题,家里更是觉得他丢人现眼。”
“父母恨不能从来没有生过他,兄弟也觉得他恶心,一家子齐心协力将他赶出去自生自灭去了。”
“他又从小被家人说长得丑性子也不好,说的多了才去攒钱整容。”
“后来靠直播挣点钱,父母知道后就又来要钱。”
“他经过家里人的冷待,倒也硬气了不少,除了赡养责任内该给的钱,他一分不多给。”
“父母不甘心,闹腾的很厉害。”
“这不他一失踪,就说他肯定是死了,让开具死亡证明书,好赶紧将他遗产拿到手。”
“父母亲人做成这样子,也真是畜生不如了。”
沈叙言心里也不太是滋味,他从警这几年来,见过不少案子,可每当遇到这种令人遗憾又惋惜的案子,他还是不太好受。
“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出杀害他的凶手来。”
“是啊。”蒋熠望着前面的路,声音不高,“除此之外,我们为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沈叙言默然。
他们能做的,确实也只有这件事了。
让凶手伏法,让死者安息。
他们带着法医组赶到栗园村时,池草草正面色不耐的站在一棵树下面,身边坐着个正在看一眼手铐,哭声就会加大点的人。
一看到他们过来,池草草仿佛见到了救星,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言哥,蒋队,你们总算是来了。”她回头指了指树下正在哭的人,“那位,抛尸者。”
“从我给按那开始就在哭,问什么都不说,就是一个字,哭。”
“范童怕尸体化的太快,从车上找了个毯子披在身上站边上给尸体当光呢。”
“小方在那边拦着村民们不让他们过来,顺带问询下这位抛尸者的信息。”
几句话将情况交代了,她自动后退两步,给两位队长让路。
蒋熠和沈叙言也往边上退了几步,给他们身后的法医组让了路。
等法医组都拎着工具过去了,蒋熠和沈叙言才跟在后面边走边看。
“这里距离南塔村倒是不远,也就两公里的路。”
“两边村子主路都在一条上,能过来的小路也有不少。”
“监控么,也基本等于没用。”
“这犯罪嫌疑人玩的是哪一套啊。”
第87章 你确定要跑吗?
他们跟着法医组走到河岸边上,尸臭味已经散发了出来。
蒋熠和沈叙言走到冰柜边上,看着坐在里面的白枫尸体。
“可惜了。”蒋熠叹了口气,转头看起周围情况来。
沈叙言看法医已经开始工作了,再一看抛尸者还缩在树下面哭就走了过去,“死者是你杀害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和死者相识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
“藏尸的冰柜是你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池草草惨不忍睹的别开脸,她刚才也是这个待遇。
不管她问什么就是个哭。
她都佩服这位的泪腺,哭这么久了还能有眼泪流下来。
蒋熠观察完地形过来,一看这架势眉梢一挑,手在后腰上一摸,将手枪摸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抛尸者身边。
“草儿,给我来张纸巾,我这枪该擦擦了。”
池草草瞅了瞅哭声低下去的人,对蒋熠献上了敬佩的眼神,手从兜里摸出半包面巾纸来,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了上去。
此刻的她感觉就是古时候的太监给皇帝送上绿头牌时,都没她这么恭敬。
蒋熠接过纸巾,先放到了腿上,枪压在了上面,先将烟盒拿出来点了个烟,才一边叼着烟抽了一张纸出来,开始慢悠悠的擦枪。
“你是怎么想的,大白天来这抛尸?”他垂着眼认真擦着枪,好似与身边的人闲话家常。
“呜呜……”
抛尸之人哭声刚出口,蒋熠就将枪微竖了起来,枪口正好对着他,手里纸巾擦过枪身,口中漫不经心的说着话,“今天出来的急,没看弹匣是不是满的,让我看一下。”
“咔”一下,弹匣被他卸下,他看了眼,“嗯,是满的,不错。”
哭声戛然而止,初夏的微风拂过树下,飘来不远处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树下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蒋熠将弹匣熟练无比的装了回去,拿下烟弹了弹烟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抛尸者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手里的枪,带着哭音开口,“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池草草立时举着执法记录仪往前走了两步,凑他们更近一些,免得收音不够清晰。
蒋熠依旧慢悠悠的,“哦?你展开来和我说说?”
“我……我不认识那个人,我也不知道这冰柜是怎么出现在我家里的。”
“我今天一回家,冰柜就在我家里了。”
“我打开一看,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我都要吓死了,那天土台镇上一群小姑娘找这个个人,我看到照片了。”
“现在他成了死人,要是别人知道了他出现在我家,肯定会认为人是我杀的。”
“我……我就趁着这会儿河坝上没什么人,想着扔到河里就和我无关了。”
“我也没想到你们警察这么厉害,我还没扔进去呢,你们就过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蒋熠看着这个人又开始哭,沉吟了下没有再问,擦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了眼沈叙言。
沈叙言蹙了下眉,对池草草吩咐了句,“草儿,你现在先把这人带回局里,给他查个尿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