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07)
戈渊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灯关了。
牢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床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有点勉强。戈渊侧着身子,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林兴鱼缩在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兴鱼侧过身,看着戈渊。
“戈渊。”
“嗯。”
“亓勒人呢?他还好吗?”
戈渊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好。他也来了。”
林兴鱼的眼睛又亮了:“那他人呢?”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田老嫌他太黑,不让他进来。”
林兴鱼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又怕吵到外面的人,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
“太黑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就因为这个?”
“田老说,‘你个黑道头头来兵部监狱,你不要面子我们还要面子呢’。”戈渊学田老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那副“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都复制过来了。
林兴鱼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抽一抽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戈渊等他笑够了,才说:“明天就能见到了。田老让你明天去演示能力,亓勒也会去。”
林兴鱼点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牢房里安静下来。
林兴鱼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卫生间的门,又看看窗户。
“戈渊。”他小声说。
“嗯。”
“你说……牢房里会不会有鬼啊?”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没有。”
“可是那个《山村老尸》里面——”
“那是电影,假的。”
林兴鱼沉默了两秒。
“那……那个通风口,”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会不会有东西从里面爬进来?”
戈渊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通风口。铁栅栏焊得死死的,螺丝都生锈了,别说鬼了,连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不会。”
林兴鱼又沉默了两秒。
“戈渊,你看那个灯,是不是闪了一下?”
戈渊盯着天花板那盏纹丝不动的灯,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田老为什么要叫他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兴鱼。
那个小傻子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通风口,看看墙角,再看看卫生间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每一根毛都竖着。
戈渊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盖住林兴鱼的眼睛。
“小鱼,睡觉。”
那只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覆在林兴鱼的眼皮上,把所有的黑暗都挡在了外面。
林兴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
那些晃动的影子,那些可疑的声音,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看不见的手,都被那只大手挡住了。
戈渊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么盖在他眼睛上,掌心贴着他的眼皮,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扇翅膀。
过了一会儿,那睫毛不抖了。
呼吸也变得均匀了,又轻又慢,像小猫打呼噜。
戈渊低头,看着那张睡脸。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但比刚才松了一些。
他慢慢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兴鱼的肩膀。
毛毛从枕头上飞起来,落在戈渊头顶,蹲下来,把自己团成一小团。
“叽。”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晚安”。
戈渊没有动。他看着林兴鱼,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闭上眼睛。
第43章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第二天早上,戈渊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天还没亮透,牢房里那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墙上,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种暖融融的橘色。他睁开眼,愣了一秒,然后想起自己在哪儿。
怀里有个暖乎乎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林兴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过来,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脑袋抵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攥着他的背心下摆,攥得死紧。毛毛蹲在枕头中间,被两个人的脑袋挤得变了形,翻着白眼,四仰八叉地摊在那儿,像一块被压扁的黑色抹布。
戈渊看着那一人一鸟,嘴角翘了一下。
他轻轻把林兴鱼的手从背心上掰开,那手攥得太紧了,掰了好几下才松开。林兴鱼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大半,继续睡。
戈渊坐起来,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抬头,看到送餐口的小门被打开,一个托盘被塞了进来,上面放着两份早餐。托盘旁边还放着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戈渊起身走过去,把托盘端进来,打开纸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深灰色的军装,领口绣着金色的穗带,肩章上的将星闪闪发亮。衣服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田老的笔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穿好再来。”
戈渊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纸条放下,拿起那套军装,抖开看了看。尺码刚好是他的,连袖长都改过了,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脱下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换上军装,扣好每一颗扣子,系好领带,把头发往后梳了梳,对着卫生间那面巴掌大的镜子照了照。
还行。
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白,黑眼圈也还在,但至少看起来不像个逃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