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19)
林兴鱼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亓勒你真好……戈渊你也好……大家都好……”
戈渊笑着摇了摇头。亓勒没说话,只是把纸巾往林兴鱼那边推了推。
包间里暖洋洋的,烤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帝都星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
林兴鱼吃得很饱。他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饱了?”
“吃饱了。”
亓勒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戈渊也站起来,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说:“该回去了。田老说天黑之前。”
林兴鱼点点头,站起来,把口罩重新戴上,眼镜扶正。
三个人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林兴鱼缩了缩脖子。亓勒走在他左边,戈渊走在他右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挡住了风。
飞车重新升空,朝着军区的方向驶去。林兴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47章 摸摸头
飞车缓缓降落在军区大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水泥路面上,把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远处有几栋灰白色的小楼,窗户里透出暖洋洋的灯光,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去。
田老的院子在最里面,不大,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在夜风里轻轻晃悠。
车子停稳,引擎的嗡嗡声慢慢低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了。
林兴鱼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
他低着头,手指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摸来摸去,“咔哒”一声解开,又扣上,“咔哒”,又解开。反反复复,像一个在拖延时间的小学生,不想进校门,不想上课,不想面对那些堆成山的作业和永远考不完的试。
亓勒没有催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戈渊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也没有催。他歪着头,透过车窗看着田老那栋小楼,二楼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个影子在移动,大概是田老在屋里踱步。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
林兴鱼终于把安全带彻底解开了,但没有下车。他靠在座椅里,转过头,看着亓勒。亓勒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又转过头,看着后座的戈渊。戈渊正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笑,但那笑容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
林兴鱼抿了抿嘴,伸手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跳下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棵石榴树,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小楼门口那盏昏黄的灯。
亓勒从驾驶座下来,关上车门,走过来。
戈渊也从后座下来,关上车门,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站在亓勒旁边。
林兴鱼站在他们面前,仰着头这两个一米九左右的大高个,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副银框眼镜映得微微发亮。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听到答案的紧张。
“你们……是不是要很久才能来看我了?”
亓勒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戈渊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我是统帅,随时能来。他嘛~”
他看了亓勒一眼,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亓勒我就不知道了。黑道头头嘛,见不得光,进出军区跟做贼似的,说不定来一次就被抓一次。”
亓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冷飕飕的,带着一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威胁。
戈渊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翘着。
林兴鱼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他眨眨眼,声音脆脆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那你可以带他来啊。”
戈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看林兴鱼,又看看亓勒,再看看林兴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认真的?我带他?我带一个黑道头头进军部大院?田老知道了不拿皮带抽我?
亓勒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小,但戈渊看到了。
戈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林兴鱼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俩,抿了抿嘴。风吹过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几根在路灯下格外显眼的白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亓勒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兴鱼面前。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的风衣下摆轻轻飘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条项链。
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个小盒子,长条状,有大拇指大小。
林兴鱼认得那条项链。
是他的能量封锁盒
亓勒拿着项链,双手绕过林兴鱼的脖子,把项链扣好。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给一件易碎的东西系上保护绳。
林兴鱼低下头,看着那个小盒子垂在锁骨的位置,被运动服的领子遮住了一半。他伸手打开盒子,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里面的能量丸子,一颗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所以……还是受伤了吗?”
亓勒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受伤了有吃。”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你不必担心”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