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3)
丸子还在。
他拿出来看了看,还是昨天那个样子,金白色的光泽在昏暗的房间里隐隐发光。
林兴鱼握紧丸子,深吸一口气。
决定了。
现在就送过去。
林兴鱼穿着那件有点大的睡衣,光着脚丫子,一步一步往亓勒的房间走。
他听管家无意中提到过,这几天亓勒几乎睡不着觉。
那些黑雾,晚上会更活跃。
蚀骨穿心的痛,让人根本没法入睡。
林兴鱼站在亓勒房门前,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门。
“亓勒?”
他的发音还是不太标准,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你有在睡吗?”
门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门开了。
亓勒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有点乱,
眼下的淤青比前几天更重了,他看到林兴鱼,明显愣了一下。
这小家伙,可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怎么了?”
亓勒微微侧身,
“进来吧。”
林兴鱼跟着他走进去。
亓勒的房间很大,比他那个客房大得多。
装修很简单,黑白灰的色调,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正中间是一张大床,被子掀开一角,显然主人刚起来。
旁边是一组沙发,落地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桌上堆着各种文件。
林兴鱼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看到亓勒身上飘出一团白光。
那团光从他胸口的位置飘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一只大白虎落在地上。
林兴鱼:“……”
他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叫出声。
白虎落地之后,先是抖了抖毛,然后抬起头,两只绿幽幽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兴鱼。
下一秒,它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嗷呜呜呜呜——”
林兴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头撞进了沙发里。
白虎整个压在他身上,巨大的脑袋往他怀里拱,
鼻子凑到他脖子旁边使劲吸,吸得呼哧呼哧响,尾巴在身后甩得像风扇。
林兴鱼被拱得东倒西歪,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等、等等——”
他艰难地伸出手想推开白虎,但那只手按在虎头上,就像按在一块石头上,根本推不动。
白虎继续吸。
吸得更卖力了。
亓勒站在旁边,挑了挑眉。
这肥猫不对劲。
平时虽然也喜欢往林兴鱼身边凑,但没这么疯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亓勒的目光落在林兴鱼身上。
小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
“嗷呜呜呜呜——”白虎还在吸,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林兴鱼被拱得快从沙发上滑下去了,
一只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一只手徒劳地推着虎头,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亓、亓勒——”
他艰难地叫了一声。
亓勒走过来,伸手一把揪住白虎的后颈皮,用力一提。
白虎“嗷”地叫了一声,整个被提溜了起来,四只爪子还在空中扑腾。
亓勒把它放到一边。
白虎落地之后还想往林兴鱼那边冲,被亓勒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它蹲在那儿,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兴鱼,尾巴尖在地上拍来拍去。
亓勒在林兴鱼旁边坐下。
“这么早找我,有事?”
林兴鱼被拱得头发都乱了,衣服也皱巴巴的,一边整理一边努力组织语言。
“给你……吃的。”
他指了指亓勒。
亓勒挑眉:“吃的?”
林兴鱼点点头,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颗拇指大的丸子,递给亓勒。
冒着淡淡白金色微光的丸子,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亓勒的目光落在那颗丸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那天救他的东西?
“丸子……”林兴鱼磕磕巴巴地开口,
“给你。”
他把丸子塞进亓勒手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亓勒,眼神认真得像个在做交易的小孩。
“你不……打我。”
他指了指亓勒,又指了指自己。
“他们……也……不打我。”
他指了指门外,那些黑衣手下的方向。
亓勒愣了一下。
这是在跟他谈条件?
用这颗丸子,换一个“不被欺负”的保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又看看眼前这个笨拙的少年,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东西,知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颗能遏制污染物的东西。
如果真的拿去卖,
可以换来一整座庄园,可以换来无数人卖命,可以换来他想要的一切。
结果他就拿来换这个?
换一个“不打我”?
亓勒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丸子,你能做多少?”
林兴鱼想了想,努力用刚学会的词表达:
“……不好做。”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五天……一个。”
五天才能做一个。
还是在这种吃好喝好的环境下。
亓勒点点头,没再追问。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动过贪念。
他混黑道的,从小在囚徒星长大,一路杀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当机立断。
换作以前,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人关起来,逼他源源不断地制作这种丸子。
可是
他看着林兴鱼。
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他因为早起而翘起来的头发。
看着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脚丫子。
忽然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