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37)
看着天上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
“那我也愿意。”
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庄园里的夜,黑得不像话。
亓勒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落在花园里那个空荡荡的秋千上。
秋千是新的。
原来的那个在污染物炸弹的爆炸中被炸得粉碎,木屑飞了一地,麻绳烧成了焦炭,连那几朵缠在上面的假花都化成了灰。
管家带着人清理了整整一天,把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装进袋子里,问亓勒要不要扔掉。亓勒说,重新搭一个。
管家就重新搭了一个。
一模一样的木板,一模一样的麻绳,一模一样的假花,连缠在绳子上的蝴蝶结都系在了同一个位置。
可是没有人坐在上面了。
亓勒盯着那个秋千,盯着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绳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有人在上面坐着,又像没有。
他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笔尖在文件上点出一个墨点,他都没有察觉。
“老大!!!老大!!!”
品莫西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炸开,由远及近。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花衬衫的扣子系歪了两颗,头发跑得乱七八糟,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脸上带着一种“我立了大功快夸我”的兴奋。
“人抓住了!那个实验室负责人!躲在星际港口旁边的下水道里,跟个老鼠似的,被我们的人揪出来了!”
亓勒手里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品莫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品莫西跟了他这么多年,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很好。
“转交给军部。”亓勒立即下令
“让他们审。口供、证据链,一次性补全。偌岚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品莫西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要跑,突然又刹住脚,回头看着亓勒。
亓勒已经低下头,继续盯着那份没看完的文件,
但品莫西注意到,那支笔又转起来了,一圈一圈的,转得人心烦。
品莫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跑了。
亓勒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管家。”
管家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沉稳:“在,大人。”
“准备一套适合小鱼的西装。浅色的。”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大人,是要去见小少爷吗?”
亓勒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否认。
管家懂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大人,我能不能做两个菜带给小少爷?小少爷上次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豚鱼,后来一直没吃上。”
亓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可以。”
管家的笑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很轻,很短,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通讯挂断了。
亓勒靠在椅背上,目光又飘向了窗外那个秋千。
品莫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
靠在书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一脸“我有话要说但我在组织语言”的表情。
他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感觉每一个字都像在踩地雷,小心翼翼的,
又带着一种“我不说会憋死”的决绝。
“老大,小鱼和戈渊的这个婚……还能离吗?”
亓勒的手指顿了一下。
品莫西开始掰手指,一边掰一边比划,语气像在做一个重要的案件陈述:
“老大你看啊,小鱼是你先遇见的吧?是你从垃圾山捡回来的吧?是你把他从脏脏瘦瘦的养得白白胖胖的吧?”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花衬衫的衣角都飞起来了:
“你看看,你才把人托管给戈渊几天啊?咔吧一下,成别人家媳妇了!”
“咔吧”一声。
亓勒手里的笔断了。
断成两截,笔尖飞出去,在桌面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到品莫西脚边,停住了。
品莫西低头看了看那截笔,又抬头看了看亓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脖子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闭嘴,因为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死,最大的缺点也是不怕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小了一点,依然铿锵有力:
“戈渊那家伙,一直没提离婚。这还仗着统帅的身份时不时去刷存在感,今天送个文件,明天开个会,后天‘刚好路过’,
老大你呢?只能坐在书房里,盯着小鱼待过的地方发呆。”
亓勒声音冷冷的:“说够了?”
品莫西打了个哆嗦,脖子一梗,继续说,声音反而大了起来,
带着一种“我就是要死谏”的视死如归:
“老大啊,你争地盘的手段呢?你抢矿脉的狠劲呢?你当年在囚徒星跟人抢地盘,一个人砍翻十几个人的气势呢?使出来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背拍手心,拍得“啪啪”直响,像在打快板。
他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皇上,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奸人蒙蔽了双眼”的忠臣气息。
“老大!我感觉戈渊那小子心思不纯啊!他不是在刷存在感,他是在挖墙脚!他在挖你的墙角啊老大!”
亓勒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品莫西。
品莫西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他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