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渊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林兴鱼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小鱼。”

他声音有点紧张，

“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林兴鱼抬起头，看着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压抑很久、

终于等到一个合适时机才敢拿出来见光的滚烫。

林兴鱼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好哇。”

戈渊的眼睛亮了。“好！那我等你！”

方御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亓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我们规划一下旅游路线？”

亓勒点了点头。“可以。”

方御便迈开步子，往亓勒的书房方向走去。

亓勒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

林兴鱼在客厅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戈渊的房间。

戈渊已经靠在床头了。被子盖到腰间，两只手枕在脑后，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

林兴鱼站在门口，对上戈渊的目光，脸慢慢地红了。

“你不害臊啊。”

林兴鱼的声音有点飘，

“就穿条裤子。”

戈渊靠在床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表情和语气都理直气壮的

“对自己老婆害臊什么。”

林兴鱼的脸更红了。

他转过身，同手同脚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响了很久

比平时久得多。

戈渊靠在床头，听着那水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他的头发吹得半干，几缕翘在头顶，被水汽蒸得蓬蓬的。

他低着头往床边走，刚走到床沿，还没站稳

戈渊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林兴鱼“哎”了一声，整个人跌进那团暖烘烘的、带着沐浴露清冽香气的被子里。

戈渊翻过身，两只手撑在他枕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笼在身下。

林兴鱼躺在那片影子里，仰着脸看着他，睫毛一颤一颤的。

“小鱼。”

他叫了一声，没等林兴鱼回答，又很轻地叫了一声，

“小鱼。”

林兴鱼被他叫得耳朵尖都红了。

“你……你到底要干嘛——”

戈渊低下头，额头抵住林兴鱼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想叫你。早就想这么叫你了。”

林兴鱼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蜷缩了一下，没有推开。

戈渊的吻是滚烫的、急促的、

林兴鱼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的肩膀，攥得指节发白，

戈渊的吻从嘴唇移开，落在他的眉心、鼻尖、耳垂。

然后他停下来，额头抵着林兴鱼的额头，

“小鱼……可以吗？”

林兴鱼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很小，

“你轻点……”

戈渊的喉结猛地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林兴鱼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挑开林兴鱼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手指在发抖。

戈渊醒的时候，

帝都星的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金灿灿的一道，落在地毯上

林兴鱼蜷在他怀里，

月白色的睡衣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

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蹭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他的睫毛还挂着一点极淡的、没干透的湿痕，眼角红红的，

戈渊低下头，看着那颗脑袋。

他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又大又傻，

把林兴鱼额前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拨到一边，

然后他慢慢地把林兴鱼从自己胸口挪到枕头上，抽出胳膊，坐起来。

胳膊麻了，他甩了两下，没甩醒，又甩了两下，

然后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运动服换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

把林兴鱼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楼下餐厅里，方御和亓勒已经坐下了

方御面前摊着一份全息投影的旅游地图，

淡蓝色的光幕悬浮在餐桌上方，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景点、路线和距离。

亓勒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片吐司，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就先去我开的海景度假村吧。”

方御的手指在半岛南端轻轻画了一个圈

“这片海滩是私人的，水质在联邦旅游评级里排前三。

度假村里有自助餐厅、温泉、潜水基地，还有一条沿海栈道。”

亓勒点了点头。

“可以。正好小鱼喜欢吃自助。”

方御“嗯”了一声，手指从度假村的位置往北划，

地图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脉。

“附近我记得有个景区可以爬山。

山不高，海拔一千左右，有索道，步道也修得缓，适合...”

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适合小鱼这种走两步就喊累的。”

戈渊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

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坐下来，

端起管家刚倒的豆浆喝了一大口，

然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拖长了尾音的喟叹：“早啊。”

方御和亓勒同时抬起头。

方御的目光在戈渊脸上停了一瞬

亓勒也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咬了一口吐司。

“小鱼还没起？”

戈渊又喝了一口豆浆，把杯子放下，略显得意

“应该要睡会儿吧。”

方御收回目光，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标注，正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