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53)
林兴鱼笑得直拍座椅:“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跑回我们住的地方,发现那罐头是过期的,打开一股馊味。”戈渊摊手,“气得他三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
林兴鱼笑得停不下来,怀里的黑凤凰被他抖得直翻白眼,不满地“叽”了一声。
戈渊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等林兴鱼笑够了,擦着眼泪问:“戈渊,你和亓勒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啊?”
戈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好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怀念,“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囚徒星,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林兴鱼摇摇头。
戈渊说:“那是联邦最乱的星球。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小孩在那里的生存率,不到三成。我和亓勒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
林兴鱼安静地听着。
“我们一起抢过食物,一起打过架,一起被人追着跑,也一起追着别人跑。”戈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兴鱼听出了一种很深的东西,“好几次差点死了,都是他把药让给我,或者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来军队招人,囚徒星只有一个名额。我俩一路杀出重围,最后站在那个考官面前的时候,身上全是血,都快站不稳了。”
林兴鱼的心提了起来。
只有一个名额?
那他们……
戈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说:“亓勒让给我了。”
林兴鱼愣住了。
“他把机会让给你了?”
“对。”戈渊点点头,“考官问我们谁去,亓勒直接说‘让他去,他吃得太多了,我养不起’。”
他学亓勒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林兴鱼又想笑,又有点想哭。
“养不起”这种话,一听就是借口。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小声问:“那他……他自己呢?”
戈渊笑了笑:“他啊,就留在囚徒星继续混。后来慢慢混出了名堂,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现在的地下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比谁都重情。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所以现在他有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他这边。”
林兴鱼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问:
“戈渊,亓勒说他混黑道的,他是坏人吗?”
戈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方式:
“小鱼,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是非非,不是一句‘好人’或者‘坏人’就能说清楚的。”
林兴鱼认真地看着他。
“亓勒他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违法的事。”戈渊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从来没有祸害过普通人。”
“他手下那些产业,赌场、酒吧、地下拳场,赚的钱很多。但他有规矩——不许碰毒品,不许拐卖人口,不许欺压普通百姓。”
他看了林兴鱼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兴鱼摇摇头。
“因为他小时候在囚徒星见过太多因为毒品家破人亡的人,见过太多被拐卖的小孩生不如死。”戈渊说,“他自己就是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所以他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可怕。”
“所以啊,”他总结道,“你说他是好人吗?他不算。你说他是坏人吗?他也不完全是。他就是亓勒,那个从囚徒星爬出来、靠自己本事活到现在、心里还有底线的人。”
林兴鱼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说:
“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戈渊笑了:“嗯,我也觉得他不是。”
飞车继续平稳地开着。
林兴鱼抱着黑凤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平静下来。
亓勒不是坏人。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没过多久,飞车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建筑不像庄园那样豪华气派,而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每栋楼都有独立的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看起来温馨又安静。
戈渊把车停在一栋浅灰色的小楼前。
“到了。”
林兴鱼抱着黑凤凰下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楼。
不大,只有两层,外墙是浅灰色的,窗户是白色的,门前种着一排不知名的小花,红红黄黄的,开得正好。
戈渊推开院门,招呼他:“进来吧。”
林兴鱼跟着他走进去。
小楼里面也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客厅里摆着一套米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
最吸引林兴鱼目光的,是客厅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鸟架子。
那架子几乎有一人高,用原木搭成,上面横着几根粗粗的树枝,每根树枝上都缠着柔软的布条。架子上方还挂着一个秋千,用麻绳编织而成,看起来很舒服。
黑凤凰一看到那个架子,立刻从林兴鱼怀里飞起来,稳稳落在最高那根树枝上,抖了抖羽毛,满意地“叽”了一声。
戈渊指着架子说:“毛毛的专属座位,够气派吧?”
林兴鱼点点头,然后又看到架子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