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60)
“这些证据,”林兴鱼的声音低下去,“是不是根本没办法推翻?”
方洛看着茶几上那些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这些本来就是伪造的。但他们伪造得很‘干净’——所谓的‘受害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根本没办法对质。那几家赌场、地下钱庄,早就在几个月前被查封了,经营者跑路的跑路、死的死,无迹可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是死案。他们就是要让戈统帅百口莫辩。”
林兴鱼的手指攥紧了抱枕。
“那……就没办法了吗?”
方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林兴鱼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
“方洛哥,”他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睛一直看着方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方洛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小鱼,”他的声音很低,“我们查到一个消息。有官位很高的人,要戈统帅倒台。一审的律师……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做过多辩解。”
林兴鱼愣住了。
“什么意思?”
方洛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文件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意思就是,一审只是一个过场。律师会走完程序,但不会为戈统帅做任何实质性的辩护。他们要让这个案子尽快进入二审,然后在二审中定罪。”
林兴鱼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想起戈渊在监狱里的样子,想起他身上那些蠕动的黑雾,想起毛毛越来越暗的火焰。
他在里面撑着。
而外面,有人在安排他的死刑。
“不行的……”林兴鱼的声音开始发抖,“不能这样……不能就这样看着戈渊被冤枉……”
“方洛哥,律师不能换吗?”
方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可以换。”他说,“但是不会有人接。”
林兴鱼愣住了。
方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有人在施压。整个联邦,敢接这个案子的人,不超过五个。那五个人,要么在休假,要么‘恰好’不在帝都星,要么……联系不上。”
林兴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洛继续说:“我原本想找我哥帮忙。他在商界有些关系,或许能找到一个不怕施压的律师。但是……”
他顿住了,眉头皱起来。
“但是什么?”
“但是我哥的身份……”方洛斟酌着措辞,“他现在是个暗线。如果他这么早出现,以后很多事情都会很难进行。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他的底牌亮出来。”
林兴鱼沉默了。
他懂。在末世的时候,底牌就是命。一张底牌亮出来,就永远收不回去。
可是……
“那戈渊呢?”他的声音闷闷的,“他就这样……等死吗?”
方洛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还有一种办法。”
林兴鱼猛地抬起头。
方洛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权衡:“联邦的司法程序里,除了律师,还有一种人可以担任辩护人——”
“亲属。”
林兴鱼愣住了。
“直系亲属。”方洛重复了一遍,“父母、子女、配偶。可以担任被告人的辩护人,不需要律师资格。”
林兴鱼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
方洛看着他,目光复杂:“小鱼,你已经是他的合法配偶了。你可以做他的辩护人。”
林兴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
辩护人?
他连话都说不利索,字都认不全,去法庭上当辩护人?
方洛看着他那一脸震惊的表情,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这不现实。你才学会说话多久?那些法律术语、辩论技巧,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个选项。”
他站起来,把那沓文件收进文件袋里:“你先休息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方洛走了。
林兴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辩护人。
他做辩护人。
怎么可能呢?他连状告书上的字都有一小半不认识,那些“法律术语”、“辩论技巧”,他听都没听说过。他去法庭上,能说什么?说“阿巴阿巴”吗?
可是——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戈渊怎么办?
林兴鱼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太阳升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洒满了整个客厅。
他站在阳光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暖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洛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小鱼?你一晚没睡?”
林兴鱼转过身。
“方洛哥,”林兴鱼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我要做戈渊的辩护人。”
方洛愣住了。
“你——”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林兴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知道我话都说不利索,字都认不全,法律术语一个都不会。”
他顿了顿。
“但是我会搅浑水。”
方洛皱眉:“搅浑水?”
“对。”林兴鱼点点头,眼睛亮得不像话,“我不知道怎么证明戈渊是无辜的,但是我知道怎么甩锅。把问题踢给提问题的人,让他们自乱阵脚。他们越急,就越容易犯错。只要拖时间,拖到亓勒那边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