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62)
三份状告书,三个不同的“受害人”,三个不同的案件,时间跨度三年。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只指向戈渊一个人。
没有任何一个能真正把“黑帮”和戈渊联系起来的东西。
林兴鱼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他们不敢拿出真正的证据。因为他们根本没有。
他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心里有底了。
方洛站在门口,看着林兴鱼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偶尔咬着笔杆子发呆,偶尔皱着眉翻状告书,偶尔嘴里念念有词。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带上门。
这个孩子,比他想的厉害多了。
庭审那天,是个晴天。
帝都星的太阳照常升起,阳光铺满了联邦最高法院门前的广场。广场上早早就聚集了一大群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牌子的围观群众,还有穿着制服维持秩序的警察。
法院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得笔直,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一辆黑色的飞车缓缓降落在法院门口。
车门打开,林兴鱼从车里钻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方洛找人连夜改的,袖子不再长一截,裤腿也刚好盖住脚踝。白衬衫的领口系得规规矩矩,深蓝色的领带打了个不太标准但很认真的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额头和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
他站在法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很高,高得他要把脑袋仰到最大才能看到顶。门楣上刻着几个烫金的大字——联邦最高法院。阳光照在那几个字上,晃得他眼睛有点疼。
他深吸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方洛从驾驶座下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紧张?”
林兴鱼诚实地点头:“紧张。”
方洛没有说“别紧张”,也没有说“没事的”。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兴鱼的肩膀。
“你准备得很充分。”
林兴鱼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朝那扇巨大的门走去。
方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背影,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他的脚步不算稳,甚至有点僵硬。但他没有停。
方洛忽然想起几天前,林兴鱼站在阳光里说“我要做戈渊的辩护人”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孩子像一棵刚冒出土的嫩芽。
现在他看着那个背影走进那扇巨大的门,忽然觉得——
嫩芽也有嫩芽的力量。
你踩不碎它,它迟早会顶翻石头。
法庭很大。
大得林兴鱼一进去就有点发懵。
穹顶很高,高到上面那些水晶灯看起来像天上的星星。墙壁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上面镶嵌着联邦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天平。法官席在最前方,高高在上,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法官席下面是书记员席和旁听席。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各种目光落在林兴鱼身上——好奇的、轻蔑的、同情的、冷漠的。
被告席在左边,被一道低矮的木栅栏围着。戈渊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淤青比上次更重了,嘴角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结着一道暗红色的痂。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林兴鱼的那一刻——
戈渊的表情裂开了。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在这儿?!”
林兴鱼没理他,径直走到辩护人的位置上站好。
书记员开始宣读法庭纪律,声音平板得像一台机器。林兴鱼听了个大概,大部分没听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联邦最高法院,现在开庭。”法官的声音苍老而威严,“请核对当事人身份。”
书记员站起来,开始宣读。
被告人的名字、身份编号、羁押地点……一条一条,机械而准确。
然后——
“被告辩护人,”书记员的目光落在林兴鱼身上,“林兴鱼,系被告人戈渊之合法配偶,依法担任其辩护人。”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配偶?!”
“戈渊什么时候结的婚?”
“这小孩成年了吗?”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像无数只白色的眼睛在眨。
法官又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旁听席安静下来,但那些窃窃私语还在继续,像一群苍蝇在嗡嗡叫。
而被告席上——
戈渊整个人都石化了。
与此同时,黑市据点里。
亓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庭审直播。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品莫西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盯着屏幕。
单月刚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看到两人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她。
她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屏幕——
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少年,正站在辩护人的位置上。
旁白声音传来:“辩护人林兴鱼,被告人戈渊的合法配偶,有权担任其辩护人。”
单月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品莫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