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65)
他把发票投影到大屏幕上。
发票上的消费金额、时间,和那张说是“黑衣人”的银行流水上的某一笔,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而那张说是戈渊的银行流水上,同一时间,什么都没有。
林兴鱼没有停。
“联邦411年4月10日,在烈风旗舰店,购买了一套运动衣和鞋子,消费一千零二十五星元。付款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三分二十秒。”
对上了。
又对上了。
“联邦411年5月2日——”
他一连念了十几条。
每一条都精准地对应着“黑衣人”流水上的某一笔消费。
而那张“戈渊”的流水,安安静静的,一笔都没有。
法庭里的人眼睛都忙不过来了——看看屏幕上的发票,又看看黑衣人的流水,再看看戈渊的流水,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戈渊坐在那儿,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孩子……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
林兴鱼把最后一张发票投影完,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我担心这些发票不能服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还调取了几家店铺的监控录像。”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存储卡,双手递给法官席旁边的法警。
并且把里面一沓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放在投影仪上。
“这些视频已经经过独立鉴定机构的鉴定,没有任何伪造和剪辑。鉴定报告在这里——”
他指着那些红色印章,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份都盖了章,每一份都有鉴定人的签名和执业编号。”
法警接过存储卡,插入播放设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画面——幸格拉珠宝店的内部摄像头,角度刚好能看清收银台。
画面里,戈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收银台前,正低头看光脑。他旁边——
所有人都在找“黑衣人”。
但画面里没有黑衣人。
只有一只黑漆漆的鸟。那是戈渊的伴生灵!
那只鸟蹲在戈渊肩膀上,歪着头,用嘴啄他耳朵。戈渊被啄得烦了,伸手把它扒拉开,它又凑上来,再扒拉,再凑上来。
最后戈渊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开光脑,扫码付款。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清晰地显示着——
联邦411年3月20日,10:52:44。
和发票上的时间,一秒不差。
审判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然后——
“嘶——”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整个旁听席像被传染了一样,到处都是抽气声。
银行流水完全对不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份说是“戈渊”的流水,根本就是假的!
林兴鱼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拿起第二份状告书,翻到某一页,声音比刚才更快了。
“孙美琴说她丈夫两年前被逼死。可为什么你们指证的贿赂金额,今年才到账?”
公诉人张了张嘴。
林兴鱼没有停。
“还有,孙美琴怎么确定她丈夫是被逼死的?有人上门逼他吗?那些人是谁?有录音录像吗?怎么证明那些人和这个黑衣人有关系?你们又怎么证明他们是在密谋害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
“还有公诉方——”
他顿了一下,看着公诉人。
“请问孙美琴的丈夫是做什么的?月收入多少?存款是多少?”
公诉人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翻开文件,念出来:
“做烟酒生意的,每月有二十万星币左右收入,存款……三百万左右。”
林兴鱼点点头,转向戈渊。
“阿渊,你每月工资多少?”
戈渊还没从“阿渊”这个称呼里缓过神来,愣了一下才回答:“六十万。”
“存款呢?”
“……两千万左右。”
林兴鱼转回公诉人,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阿渊每月工资六十万星币,存款两千万左右。”
他低头看了一眼状告书上的数字,又抬起头。
“请问他谋取这三百万星币的财产,有什么意图吗?而且300万的存款怎么贿赂出1000万的金额,多出来的700万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审判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审判厅里格外清晰。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林兴鱼转向法官,微微欠身。
“法官阁下,我问完了。”
法官看向公诉人。
“请公诉人回答问题。”
公诉人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暂时无法回答。”
旁听席上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兴鱼没有等那些声音平息,直接拿起第三份案卷。
“刘大壮说他的弟弟刘小虎在地下赌场被打死。”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发抖了。
“我想问——”
他抬起头,看着公诉人。
“刘小虎是怎么找到这个地下赌场的?据我所知,地下赌场需要接应人。接应人你们找到了吗?”
公诉人翻开文件:“接应人是刘小虎的朋友——他说这家赌场上面有大人物罩着。”
林兴鱼打断他,“那他的那个朋友现在在哪?可以出庭指证吗?他怎么确定大人物是戈渊?
他怎么知道的?他见过?还是有人给他说过?如果见过——在哪见的?有照片吗?”